陆小白举着镜子,对着镜子里那个同样惊愕的自己,尝试着扯了扯嘴角。
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她又试着皱了皱眉。
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皱了皱眉。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除了这镜子本身变得不正常。
她把镜子放回书桌上,又拿起,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想看看是不是角度问题。
可无论哪个角度,镜面都清晰地映着她的脸,和身后的书架。
这玩意儿……难道是什么隐藏的高科技?纳米涂层?遇血激活?
还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灵异诡异事件?
她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名词,试图为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找到一个科学的解释。
就在她低头再次端详镜面时,她不经意地抬了一下头,视线越过镜子的上沿,看向前方的窗户。
就是这一下。
世界,变了。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预兆。
前一秒,她眼前的还是那扇透着明媚阳光的窗户,窗外的不远处是平静的海面。
后一秒,窗户消失了。
书房消失了。
整栋小楼都消失了。
她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下。
脚下不是温润的木地板,而是龟裂、泛白的混凝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烧焦的塑料混合着某种东西腐烂了很久的恶臭。
四周是断壁残垣。
倒塌了一半的高楼,钢筋狰狞地刺向天空。
烧得只剩下焦黑框架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街道上。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破烂的报纸,出呜呜的声响,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一种末日降临般的荒凉,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陆小白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我……在哪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还是那件印着卡通猫的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
左手食指还包着那块笨拙的纱布。
而她的右手,还紧紧地、死死地攥着那面变得光亮的铜镜。
幻觉!
一定是幻觉!
陆小白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嗷!”
疼!钻心的疼!
不是幻觉!
她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加上低血糖,晕倒了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