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两人拌嘴,苏锦汐心情稍缓,胃部不适亦轻了几分。她靠在陆瑾珩怀中,望着窗外沉落的夕阳,忽忆及民国码头的那个黄昏。彼时她刚传递完机密情报,遭敌寇追杀,陆瑾珩率地下组织成员驰援,亦是这般将她护在怀中,身后枪林弹雨,身前却是满溢的安全感。“陆瑾珩,”她轻声呢喃,“待此事了结,我们去星际旅行吧,就我们二人。”
陆瑾珩低头吻她额角,声线低沉温柔:“好,去看锦珩星的璀璨,去摘星际玫瑰的馥郁,去尝你最爱的水晶果。”他指尖轻拂她颈间项链,“归来后,便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邀所有快穿世界的友人,共证我们的相守。”
夜至子时,众人启程前往城郊废弃工厂。车辆行驶在寂静公路上,窗外夜色浓如墨砚,唯有车灯劈开一道光亮。苏锦汐靠在陆瑾珩怀中闭目养神,颈间项链偶有轻微灼痛,却较白日缓和许多。楚瑶坐在副驾,起初还兴奋哼着仙侠小调,后来渐渐没了声响,转头望去,竟靠在慕容少主肩头睡熟了,掌心仍紧攥着斩魔刀。
抵达工厂外围时,艾伦已率星际联盟队员等候。工厂铁门紧闭,锈迹斑驳的门板刻着诡异符文,月光下泛着妖异红光。老陈取出检测仪,屏幕能量曲线剧烈跳动,近乎爆表:“能量源确在熔炉下方,且……能量反应较白日强了三倍有余!”
陆瑾珩扶苏锦汐下车,防护衣头盔自动合拢,面罩屏幕显现工厂内部实时影像——那是老陈提前部署的微型探测器传回的画面。工厂内部遍布废弃机械,管道结着厚锈,地面散落破碎零件,中央巨型熔炉如蛰伏的怪兽,静静矗立在黑暗中,炉口泛着幽绿冷光。
“清玄道长,劳烦破去门上符文。”陆瑾珩沉声吩咐。清玄道长颔首,从袖中取出黄符,指尖掐诀念咒,符纸瞬时燃起金色烈焰,他抬手一掷,符纸精准贴在铁门上。“轰”的一声巨响,铁门上符文瞬间化为飞灰,大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浓烈的黑暗能量扑面而来,带着腐朽的腥气。
苏锦汐颈间项链瞬时发烫,灼痛感较以往任何时候都烈,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陆瑾珩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掌心渡入大量灵力:“撑住,我们很快便能了结此事。”楚瑶亦被惊醒,握紧斩魔刀警惕四顾,高声道:“师父,我护着你!”
众人小心翼翼步入工厂,脚下零件发出“咯吱”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行至熔炉近前时,熔炉突然“嗡”的一声震颤,炉口幽绿光芒愈发炽盛,一个沙哑如破锣的声音从炉内传来:“苏锦汐,你终究还是来了。”
苏锦汐抬眸望向熔炉,炉口幽绿光芒中渐渐凝聚出一道黑影,周身裹着浓如墨的黑雾,面容隐匿其中,辨不真切。“你便是当年叛逃的星际联盟余孽?”她冷声质问,颈间灼痛愈发剧烈,胃部亦翻江倒海,她死死攥住陆瑾珩的手,强撑着不倒下。
“正是本座。”黑影发出得意的阴笑,“没想到吧,本座不仅从黑洞中脱困,更掌握了跨世界穿梭之能。苏锦汐,将月光石项链交来,本座可饶尔等不死。”陆瑾珩上前一步,将苏锦汐护得更紧,眼神冷冽如冰:“就凭你?当年被我等封印于黑洞,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之辈。”
“苟延残喘?”黑影狂笑起来,笑声在工厂内回荡,带着刺耳的回声,“待本座吸收月光石之力,便可称霸诸界!届时,尔等皆要臣服于本座脚下!”他说着,抬手一挥,无数墨色触手从熔炉深处窜出,如毒蛇般朝众人缠来。
“动手!”陆瑾珩一声令下,腰间激光剑出鞘,剑光如
苏锦汐站在原地,集中精神催动项链的力量,月光石项链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将周围的黑色触手都照亮了。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月光石的力量!”他的身影在白光中扭曲起来,黑雾也消散了不少。就在这时,苏锦汐的胃里突然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弯下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溅在防护衣的头盔上,鲜红的颜色格外刺眼。
“锦汐!”陆瑾珩见状,立刻放弃攻击,冲过来抱住她。苏锦汐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颈间的项链光芒暗淡了不少,灰色的纹路更加明显了。“我没事……”她艰难地说,“快……趁他虚弱,杀了他……”
黑影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无数黑色触手朝着苏锦汐袭来。陆瑾珩将苏锦汐护在身后,用激光剑抵挡触手,却还是有一条触手绕过剑刃,朝着苏锦汐的颈间抓去。就在这时,楚瑶突然冲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那条触手,斩魔刀插进了触手的核心。“师父快走!”楚瑶大喊一声,身体被触手缠住,渐渐被黑雾包裹。
“楚瑶!”苏锦汐目眦欲裂,不顾身体的剧痛,催动项链的全部力量。月光石项链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黑色触手瞬间被白光融化,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在白光中渐渐消散。熔炉也“轰”的一声倒塌了,扬起漫天的灰尘。
灰尘散去后,楚瑶躺在地上,身上的黑雾已经消散,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慕容少主立刻冲过去抱起她,检查她的身体:“没事,只是脱力了。”苏锦汐松了口气,身体一软,靠在陆瑾珩怀里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前,她听到陆瑾珩焦急的呼喊,还有项链恢复正常的清凉感。
再次醒来时,苏锦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舒适。陆瑾珩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退,但脸色好了不少。“你醒了?”他轻声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医生说你是能量透支加上轻微中毒,需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