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汐接过金属牌,冰凉的铜面贴着掌心,却像揣了团火。她指尖摩挲着“小柱子”的刻痕,突然想起末世那个雪夜——赵队长抱着浑身是血的小柱子跪在她面前,冻得发紫的手抓着她的衣角求药,那时候他眼底全是绝望,而现在,他眼里的光比篝火还亮。原来那些她以为的“路过”,都在每个世界生根发芽,长成了守护的模样。
“对了小姐,”小翠拉了拉她的袖子,脸颊泛着羞涩的红晕,“您走后陆大人常来侯府,每次都问我‘小姐有没有托梦给你’。有次他喝多了,坐在您当年的闺房里,对着您留在窗台上的墨竹图喃喃:‘苏锦汐,等我找到你,再也不放手’。”她偷瞄了眼陆瑾珩,对着苏锦汐挤眼睛:“那时候我就跟老夫人说,陆大人对您是真心的,您看,他真的做到了。”
陆瑾珩耳尖泛起淡红,端起酒杯掩饰地抿了口:“都陈年旧事了。”苏锦汐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心,指尖传来他掌心的薄汗——这个在二十三个世界里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还是会为旧情事脸红。她突然想起侯门那个雪夜,他披着玄狐裘站在廊下,把暖手炉塞进她手里:“苏锦汐,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那时候他还是傲娇毒舌的世子,没想到一守,就守了半生。
夏晚星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亮片裙晃得人眼晕:“我想起个炸裂的事!当年有个导演想潜规则我,把我堵在化妆间!是锦汐姐带着陆哥冲进来,陆哥攥着导演的衣领把人抵在墙上,眼神冷得像冰:‘我的人你也敢碰?’”她凑到陆瑾珩身边眨眼睛,“陆哥,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喜欢锦汐姐了?在片场总盯着她看,还偷偷给她买珍珠奶茶,加双倍糖那种!”
“何止啊!”赵队长拍着大腿接话,“末世里苏队发高热,陆队守了三天三夜,把最后一支退烧药给了她,自己硬扛着病毒感染,烧得直说胡话还喊‘锦汐躲远点’!有次我们被丧尸围在仓库,陆队把苏队护在身后,手里砍刀都卷刃了还说‘要走一起走,要死我先死’!”老陈嚼着牛肉点头:“我早看出来了!上次农庄除草,陆总看锦汐的眼神,比我看我家老婆子炖的红烧肉还热乎!”
院子里的笑声裹着篝火的暖意飘得很远,苏锦汐靠在陆瑾珩肩上,听着朋友们聊那些跨世界的往事,鼻尖突然发酸。从侯门深院的步步为营到娱乐圈的明枪暗箭,从末世尸山血海的挣扎到仙侠仙魔大战的决绝,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这些带着不同世界印记的人,用最纯粹的真心,陪她走过了最黑暗的岁月,把“过客”活成了“家人”。
“对了,给你们带了礼物。”苏锦汐从口袋里掏出三粒裹着金芒的种子,“这是灵界向阳花种,能净化黑暗能量。小翠,你种在侯府花园,开花会带守护符文,能护女学平安;晚星,你挂在工作室,能驱散黑粉的负面情绪;赵队长,把种子榨汁浇在庄稼上,能抑制变异,让安全区的粮食更稳。”
小翠小心翼翼用绣帕包好种子,贴在胸口:“我回去就种在您当年种墨竹的地方,开花了就跟女学的姑娘们说,这是小姐送的守护花;夏晚星立刻掏出项链盒,把种子嵌在吊坠里:“这是我最珍贵的饰品!以后拍戏带着,就像锦汐姐在身边;赵队长把种子塞进作战服内袋,拍得胸口砰砰响:“我回去就交给科研队!争取培育出能净化整个末世的向阳花海,让小柱子他们也能看到太平日子!”
就在这时,星辰佩突然剧烈震颤,金芒忽明忽暗像快熄灭的灯。光轮里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小翠的双丫髻都散成了光影。苏锦汐慌忙抓过手机,系统提示红得刺眼:“检测到跨世界能量紊乱!黑暗使者残留能量侵蚀空间通道,好友现世时间将提前结束!”陆瑾珩立刻站起来,将半瓶聚灵液倒在星辰佩上:“是上次击退黑暗使者时,散落在大气中的能量碎片在作祟!”
“小姐!我要走了!”小翠的身影淡得像层雾,却用力抱了抱苏锦汐,“您要好好的,跟陆大人好好过日子!我在侯府等着,总有一天能再聚!”夏晚星挥着手,眼泪砸在亮片裙上:“锦汐姐!陆哥!下次聚会必须喊我!我带最新的影后奖杯来给你们当摆件!”赵队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步枪拄在地上像根旗杆:“苏队!陆队!保重!黑暗势力再敢来,随时召唤我!我带末世全体队员来支援!”
光轮化作金粉散在晚风里,院子里只剩石桌上的描金茶盘、青帕和金属牌,证明刚才的重逢不是幻梦。苏锦汐攥着绣帕,指尖摸着帕上凸起的墨竹纹路,眼泪突然砸在帕角。陆瑾珩轻轻擦去她的泪,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塞进她嘴里,熟悉的清凉驱散了酸涩:“别哭,系统说只要集齐灵界灵泉和仙侠聚灵草,就能稳定空间通道。”他指着星辰佩里残留的微光,“你看,他们的灵体波动还在,我们一定能再召他们来。”
“我不是哭,是开心。”苏锦汐含着薄荷糖,甜意裹着清凉漫开,“我以为离开那些世界,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现在知道他们都好好的,还能再重逢,我就觉得比什么都幸福。”她抬头看向星空,灵界的守护星亮得格外醒目,“先祖说‘守护共生’,原来不止守护土地,更要守护这些跨越时空的情谊——这才是最珍贵的‘共生’。”
清玄道长摸着胡子叹气:“老道活了数百年,第一次见跨世界的情谊能这般深厚。当年在仙侠世界就知你不凡,你总能用真心换真心。”格林教授举着水晶球研究,球内映着残留的金芒:“我回去就查魔法古籍!一定找出稳定能量的法子,下次聚会保证让他们待够二十四小时,吃够火锅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