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安见妈妈没真生气,抱着玩具机甲蹭到苏语然腿边,仰着小脸撒娇:“妈妈,我也要学熬粥!等锦汐阿姨和瑾珩叔叔从‘很远的地方’回来,我做给他们吃!”
提到苏锦汐和陆瑾珩,餐桌上的气氛稍稍一顿。三天前苏锦汐打电话来说要去“处理点旧业务”,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清玄道长留下的道观,语气里的凝重瞒不过人。林浩宇给苏语然夹了个茶叶蛋,轻声道:“锦汐他们能力强,肯定能平安回来的。倒是你,昨天去道观帮忙打扫,没累着吧?”
“不累,就扫了扫院子里的落叶。”苏语然剥开茶叶蛋,递到儿子手里,“道长留下的那些符纸我都收好了,还按照他说的,每天给祖师爷的牌位上一炷香。对了,昨天我在道观后院发现了个小地窖,里面放着好多晒干的草药,闻着和锦汐姐以前给爷爷配的安神药一个味儿。”
林浩宇挑眉:“哦?说不定是清玄道长留下的药材,回头我让公司的中医顾问去看看,要是能用得上,正好给爸调理调理身体——爸最近总说失眠。”
正说着,门铃突然响了。苏语然刚要起身,林念安已经举着玩具机甲冲了过去,嘴里喊着:“我去开门!肯定是瑾珩叔叔回来给我带星际飞船模型了!”苏语然笑着摇头,跟在后面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陆瑾珩,而是提着保温桶的苏母。
“妈?您怎么来了?”苏语然有些意外。自从苏家公司渡过危机后,苏母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颐指气使,但也很少主动来她家里——大概是还记着当年逼她嫁给林浩宇时的尴尬。
苏母的手紧了紧保温桶的提手,眼神有些不自在:“我……我熬了点燕窝,给念安补补身体。”她探头往屋里看了眼,看见林浩宇后,语气更显局促,“浩宇也在啊,正好,我还熬了你的份,知道你最近忙项目,累得很。”
林浩宇连忙起身迎过来:“妈您太客气了,快进来坐。”他接过保温桶,顺势化解了苏语然的尴尬,“念安,快叫外婆。”
林念安眨巴着眼睛,看看苏语然,又看看苏母,小声喊了句“外婆”,就抱着玩具机甲躲到了林浩宇身后。苏母的眼神暗了暗,她知道这孩子记着以前自己对他妈妈的不好,心里难免有些酸涩。
进了屋,苏母看着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苏语然抱着念安,林浩宇站在她们身后,一家三口笑得格外灿烂。她忍不住开口:“语然,你把家里打理得真好,比我那时候强多了。”
苏语然给她倒了杯温水,语气平淡:“以前在苏家,有张阿姨和佣人打理,我什么都不用做。嫁过来后才知道,过日子不是穿漂亮裙子参加宴会那么简单。”她顿了顿,看向苏母,“妈,您今天来,不止是送燕窝吧?”
苏母喝了口温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是来跟你说,你爸打算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念安名下。”她看着苏语然惊讶的表情,连忙补充,“不是我逼你爸的,是他自己想的。他说以前对不起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念安留点保障。”
林浩宇也有些意外,他和苏语然结婚时,苏家只给了一套普通的陪嫁房,股份的事提都没提。苏语然却摇了摇头:“妈,股份我们不能要。浩宇的公司现在发展得很好,我们不缺这点钱。再说,念安还小,太早给他股份不是好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苏母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个红布包,放在桌上,“那这个你总该收下。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嫁妆,一对羊脂玉镯,当年我糊涂,总想着让你嫁进更好的人家,把这镯子藏了起来。现在我想通了,日子过得好不好,不是看嫁的人家多有钱,是看男人对你好不好。”她推了推红布包,“这镯子,就当我给念安的周岁礼,补的。”
苏语然看着红布包里那对温润的玉镯,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小时候外婆抱着她,在院子里教她认花草,外婆说这对镯子是传家宝,要留给最疼爱的孙女。那时候妈妈总说外婆偏心,现在才知道,妈妈只是把这份爱藏得太深了。
“谢谢妈。”苏语然拿起一只玉镯,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她站起身,走到苏母身边,轻轻抱了抱她,“其实……您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以前是我太任性,总想着和锦汐姐比,做了很多错事。要不是锦汐姐宽宏大量,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后悔呢。”
苏母被女儿抱住,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妈妈不好,以前总拿你和锦汐比,忽略了你的感受。锦汐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和瑾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我去苏家老宅,看见瑾珩的爷爷了,他说瑾珩他们去了‘核心世界’,还说那地方……很危险?”
苏语然的心一紧,她知道陆爷爷不放心,特意去老宅找苏爷爷商量事情。林浩宇连忙打圆场:“妈,您别担心,锦汐和瑾珩都是有本事的人,以前遇到那么多事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也肯定没问题。”他给苏语然使了个眼色,“对了,语然,昨天你说道观里有草药,不如我们下午一起去看看,要是有安神的,给爸拿点过去。”
苏语然立刻会意:“好啊。妈,您要是没事,也一起去逛逛吧?道观里的风景挺好的,清玄道长还种了好多菊花,现在正开得旺呢。”
苏母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啊,正好我也想拜拜祖师爷,求个平安符,给锦汐和瑾珩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