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汐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眼泪“啪嗒”一声掉在照片上。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的笑容,心里会这么疼,好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这是……我妈妈吗?”她哽咽着,手指轻轻蹭过照片上女人的脸,“她为什么要丢下我?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在找我?”
陆瑾珩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别难过,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照片上有她的样子,信上还有日期,我们一点一点查,总能找到线索。”他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又看了看银锁上的“林”字,心里有了个猜测,“说不定你妈妈姓林,我们可以从这个‘林’字查起。”
从老房子回来后,苏锦汐把照片扫描下来,发给了做私家侦探的朋友,拜托他帮忙查二十年前的线索。陆瑾珩则直接去了苏家——他想问问苏父苏母,当年送苏锦汐来的人,到底是谁。
“锦汐刚到苏家的时候,送她来的人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留下什么东西?”陆瑾珩坐在苏家的客厅里,看着苏父苏母,语气很认真。
苏母皱着眉想了半天,才摇了摇头:“没有,送她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灰色外套,说是锦汐的远房舅舅,家里出了点事,暂时把孩子放我们家。我们那时候刚生了语然,心软就答应了,哪知道他后来再也没露面。”
“那您见过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吗?”陆瑾珩把打印出来的照片递过去。
苏母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呀”了一声:“这个女人我见过!二十年前我在人民医院坐月子,见过她!她抱着个婴儿在走廊里哭,我还问她婴儿叫什么,她说叫锦锦。那时候我还想,这名字跟我们家语然的小名有点像呢。”
“人民医院?”陆瑾珩眼睛一亮,“您还记得具体是哪一年吗?她有没有说自己为什么哭?”
“就是语然出生那年,”苏母回忆道,“她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哭,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没敢多说。第二天我再去走廊,就没见过她了。”
陆瑾珩立刻给苏锦汐打电话,把苏母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她。电话那头的苏锦汐声音都在发颤:“我们现在就去人民医院,查二十年前的住院记录!说不定能找到我妈妈的名字!”
两人赶到人民医院时,已经是下午。档案室的工作人员听说要查二十年前的记录,有点为难:“太久了,很多纸质记录都归档到仓库了,不一定能找到。”但架不住苏锦汐的坚持——她攥着衣角,眼睛红红的,一遍遍地说“麻烦您了,这对我很重要”,工作人员最终还是点了头。
仓库在医院地下室,又潮又暗。两人跟着工作人员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落满灰的纸箱里,找到了一本泛黄的住院登记册。苏锦汐的手指在页面上一点点划过,突然停住了——“林婉”,住院时间正是二十年前,诊断结果是“产后抑郁”,地址栏写着市中心的“向阳小区”。
“林婉……”苏锦汐念着这个名字,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个名字好熟,好像有人跟我说过……”她紧紧攥着登记册,指腹都泛白了,“咱们现在就去向阳小区,说不定能找到她!”
向阳小区是个老小区,墙面上满是涂鸦,楼道里堆着杂物。两人挨家挨户地问“有没有认识林婉的”,大多数人都摇头说没听过。就在苏锦汐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位坐在楼下晒太阳的老奶奶突然开口:“林婉啊,我记得!二十年前住这栋楼三楼,人长得可俊了,就是不爱说话。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有天晚上突然就搬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那您知道她搬到哪里去了吗?”苏锦汐赶紧凑过去,声音都在发紧。
老奶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知道,搬得可急了。不过她有个妹妹,叫林薇,好像住隔壁的春风小区,你们可以去问问她。”老奶奶还仔细地画了张路线图,怕他们找不到。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春风小区,按照老奶奶给的地址,找到了林薇家。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照片上的林婉,眼圈瞬间就红了:“这是我姐姐……你们是谁?找她做什么?”
“我是她的女儿,苏锦汐,”苏锦汐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止不住地掉,“我找了她二十年,终于找到线索了。阿姨,我妈妈现在在哪里?她为什么要丢下我?”
林薇愣住了,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侧身让他们进来,给两人倒了杯热水,声音带着点沙哑:“你妈妈……三年前走了。她得了癌症,走的时候还念叨着你,说对不起你,没能陪你长大。”
“走了?”苏锦汐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会……她怎么会走了……”
林薇走进房间,拿出一个跟苏锦汐那个一模一样的木盒,放在她面前:“这是姐姐留给你的,她说要是有一天你来找她,就把这个给你。”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叠信纸,还有几件小小的婴儿衣服,布料都洗得发白了。
信纸上的字迹,跟之前那封信一模一样,一笔一划都透着温柔:“锦锦,妈妈每天都在想你。看到你在苏家过得好,妈妈很开心,也很愧疚——妈妈那时候得了产后抑郁,又遇到坏人纠缠,怕伤害到你,才把你暂时放在苏家。后来想接你回来,却看到你跟苏家人笑得很开心,妈妈没敢上前……锦锦,要好好生活,别恨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