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早餐摆上桌。陆瑾珩盯着盘子里边缘微焦的煎蛋,却没像以前那样皱眉头,反而拿起叉子咬了一大口。苏锦汐撑着下巴调侃:“以前某人不是说‘煎蛋糊边等于失败’吗?今天怎么吃得这么香?”
“你做的,失败也好吃。”陆瑾珩抬起头,眼里盛着笑意,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着的吐司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以前他从不会做这种“黏糊糊”的小动作,总觉得会破坏“整洁感”,可现在,指尖触到她柔软的皮肤,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格外踏实。
吃完早餐去商场,苏锦汐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在陆瑾珩身上比划。布料垂坠感极好,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拔,她踮起脚尖扯了扯衣领:“这件不错,显气质,下午见设计师穿刚好,不会太严肃也不随意。”
陆瑾珩乖乖接过西装走进试衣间,出来时,苏锦汐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她走过去替他整理领带,指尖轻轻捏着领带结调整角度,小声嘀咕:“我们家陆总穿什么都好看,就是领带总系得有点歪。”
陆瑾珩的脸颊红到耳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你喜欢就好。”他低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睫毛轻轻颤动,鼻尖微微皱着,连呼吸都带着专注,心里突然软成一片。以前他挑西装从不需要别人意见,总觉得自己的审美最“专业”,可现在才知道,有人为你细细打理细节的感觉,比“完美”更让人安心。
挑完西装还早,两人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周末的公园格外热闹,风筝线在天上织成彩色的网,广场舞的音乐裹着风飘过来,连湖边的天鹅都慢悠悠地跟着摆头。苏锦汐拉着陆瑾珩的手,踩着石板路慢慢走,指着不远处一只高飞的蝴蝶风筝笑:“你看那个!我小时候总跟我爸放风筝,每次都把线缠成一团,最后风筝没飞起来,倒把自己绕成了粽子。”
陆瑾珩跟着笑,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下次我们来放,我帮你,保证让它飞得比那个还高。”他悄悄记下她眼里的向往——下次要提前查好放风筝的技巧,还要买她喜欢的蝴蝶图案,让她圆小时候的梦。
两人在湖边长椅坐下,苏锦汐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鹅划过水面留下的涟漪,轻声说:“以前总觉得生活就是上班、加班、赚钱,跟个陀螺似的停不下来,可现在跟你一起散步,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觉得特别开心。”
“我也是,”陆瑾珩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以前我总觉得只有把工作做好,才有安全感,可遇到你之后才发现,有你在身边,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着,都觉得踏实。”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
下午见完设计师,陆瑾珩临时接到公司电话,要回去处理紧急会议。苏锦汐挥挥手让他放心:“你去吧,我去超市买点菜,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
刚走进超市,手机就震了震,是陆瑾珩发来的消息:“会议可能要晚点结束,你别等我,自己先吃,别饿着。”后面还跟着一个猫咪捧着饭碗的表情包,圆滚滚的样子看得苏锦汐忍不住笑。
她回复:“没事,我等你一起吃,排骨可以用保温罩捂着,你慢慢来,别着急。”
晚上八点,陆瑾珩才结束会议。推开家门时,客厅只亮着一盏小夜灯,苏锦汐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本没看完的书,书页被风吹得轻轻晃。餐桌上的糖醋排骨用保温罩盖着,掀开时,浓郁的香味瞬间裹住了他。
陆瑾珩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苏锦汐被惊醒,看到他回来,眼睛立刻亮了:“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排骨还热着,我特意多焖了一会儿,肉更烂。”
“让你等这么久,辛苦你了,”陆瑾珩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以后别等我,自己先吃,饿坏了怎么办?”
“不辛苦,”苏锦汐拉着他去洗手,语气带着点小固执,“跟你一起吃饭才叫吃饭,一个人吃没滋没味的,连排骨都不香了。”她掀开保温罩,排骨的酱汁还冒着热气,色泽红亮诱人。
陆瑾珩咬了一口排骨,肉质软烂,酸甜刚好,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他看着苏锦汐忙着给他盛饭、递筷子的样子,心里突然被“烟火气”填得满满当当。以前他总觉得生活该“高效”“简洁”,从没想过,一顿等待的晚餐,能让人觉得这么温暖。
吃完晚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苏锦汐靠在陆瑾珩怀里,手里拿着一包番茄味薯片,时不时递到他嘴边。陆瑾珩一边吃,一边跟她讨论剧情,看到搞笑的地方,还会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颤动。
看到一半,苏锦汐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给你的,生日快乐!”
陆瑾珩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设计简约的机械表,表盘内侧刻着他的名字缩写“ljh”。“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他惊讶地问,这款表他上次在专柜看了好久,没说想买,只是觉得款式好看。
“上次跟你逛商场,你在专柜前站了三分钟,眼睛都没挪开,我就记下来啦,”苏锦汐笑得有点得意,“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陆瑾珩紧紧握着手表,眼眶有点发热,“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又认真,带着满满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