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里,苏锦汐点开林薇发来的清单,眉头越皱越紧。丢失的三份文件里,虽然没涉及最核心的耐高温配方,却包含了材料基础合成工艺,尤其是针对民用领域的低成本优化方案——这正是科瑞集团咬着不放的技术瓶颈。要是他们拿到手,就能快速推出民用防护材料,抢占中低端市场,而这正是她下一步要重点布局的领域。
“苏总,”司机突然开口,眼神警惕地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后面有辆车跟了咱们一路,从机场出来就没断过,刚才咱们变道,它也跟着变,不像是巧合。”
苏锦汐顺着后视镜看去,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车窗贴的深色膜像块黑布,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她心里一沉——对方不仅在商业上使绊子,还想跟踪她的行踪,不知道是想套更多情报,还是有别的坏主意。“别慌,”她声音稳了稳,“前面路口右转,去附近的警局备案,顺便把它甩掉。”
司机点了点头,在路口猛地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加速冲向最近的警局。后视镜里,黑色轿车犹豫了几秒,最终没敢跟过来,慢慢消失在车流里。苏锦汐松了口气,却更确定——科瑞集团为了搞垮她,已经没什么底线了。
从警局备案出来,苏锦汐直接赶往德国分公司的临时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看到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员工们脸色都不好看。分公司负责人马克手里捏着份报纸,快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苏总,您看!科瑞集团刚开了新闻发布会,不仅宣布跟‘欧洲航天材料贸易公司’签了独家合作,还发布了一款‘新型防护材料’,说性能跟咱们的不相上下,价格还低10,现在已经有三家客户跟咱们取消初步意向了。”
苏锦汐接过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格外刺眼——“科瑞集团重磅发布新型防护材料,引领行业技术革新”。配图里,科瑞ceo托马斯举着检测报告,嘴角翘得老高,眼里全是得意。她快速扫完内容,心里冷笑一声——所谓的“新型材料”,核心参数跟她丢失的基础配方几乎一模一样,连民用领域的应用场景都没改,显然是刚拿到文件,就急着包装成自己的成果。
“大家别慌,”苏锦汐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科瑞的产品看着唬人,其实技术根本不成熟,连欧盟的官方认证都没拿到,根本进不了航空航天这类高端领域。咱们现在要做两件事:一是加快样品送检进度,二是准备一场技术说明会,现场演示咱们的材料性能,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的有实力。”
她刚说完,技术部负责人就站起来,手里攥着份通知,脸色难看:“苏总,欧盟检测机构刚发消息,说科瑞举报咱们的材料有安全隐患,要求重新检测,这一耽误,至少要多等一个月。”
苏锦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科瑞这是一环扣一环,先偷技术、抢经销商,再发仿制品抢市场,现在又用举报拖延时间,就是想把她彻底挤出欧洲市场。“看来托马斯是铁了心要跟咱们死磕,”她手指敲了敲桌面,“不过没关系,他们有张良计,咱们有过墙梯。马克,你立刻联系《德国工业报》《欧洲科技周刊》这几家主流媒体,技术说明会就定在明天下午;技术部,继续优化核心配方,尤其是耐高温性能,一定要拿出比科瑞更硬的检测数据;法务部,收集科瑞偷技术的证据,准备起诉,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会议结束后,苏锦汐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夜色。法兰克福的夜景很美,灯火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可她没心思欣赏。她想起在快穿世界里的那些日子——在末世对抗丧尸潮,在古代宫廷斗倒外戚,在星际战场击退侵略者,哪次处境不比现在难?可她都挺过来了,现在这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陆瑾珩”三个字。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他带着担忧的声音,还混着点机场的背景音:“锦汐,你还好吗?我刚看到科瑞的新闻,还有你公司数据库被攻击的消息,担心你出事。”
“我没事,”苏锦汐的声音软了下来,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就是遇到点麻烦,科瑞偷了咱们的基础配方,还举报咱们拖延检测,现在又发仿制品抢市场。”
“我已经让律师团队介入了,”陆瑾珩的声音很坚定,“他们在国际知识产权领域很有经验,正在收集科瑞偷技术的证据。另外,我联系了欧盟工业协会的会长,他同意明天去技术说明会给咱们背书。你放心,不管什么事,我都跟你一起扛。”
苏锦汐的眼眶有点发热,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谢谢你,瑾珩。每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你都能及时出现。”
“傻瓜,”陆瑾珩的声音温柔下来,“咱们是伴侣,互相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吗?对了,我订了今晚的机票,明天一早就到德国,到时候咱们一起应对。”
挂了电话,苏锦汐心里踏实多了。她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技术说明会的演示方案,屏幕上的技术参数一行行闪过,每一个数字都是她和团队熬了无数个夜晚的成果,绝不能让科瑞这样轻易毁掉。
第二天一早,苏锦汐刚到办公室,就收到陆瑾珩的消息,说他已经到机场了。她刚回复完,林薇就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声音都在抖:“苏总,科瑞又搞事了!他们发了段视频,说咱们的材料在高温下会释放有害物质,还伪造了检测报告,现在网上都炸了,好多网友都在骂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