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爷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嗨!说那干啥!当年是我不对,我妈病重,我走得急,没跟你打招呼,让你担心了。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让锦汐和瑾珩也多亲近亲近,别像咱们一样,错过了几十年。”
苏锦汐端起果汁,跟陆瑾珩的杯子轻轻碰了碰:“陆队,以后咱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常来,我妈做的红烧肉,你上次不是说没吃够吗?”
“好啊!”陆瑾珩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你也多吃点,上次从南美回来,你都瘦了,下巴都尖了。”
“哎哟喂!”苏语然故意捂着眼,“你们俩别在这儿撒狗粮了,我还在这儿呢!还有啊,红烧肉是我的,谁都不许跟我抢!”她说着,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油汁沾在嘴角,逗得大家都笑了。
饭桌上的气氛热得像锅里的红烧肉。苏爷爷说当年训练营里,苏父小时候总跟着去玩,把陆爷爷的军帽戴反了还到处跑;陆爷爷说瑾珩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进菜地里,哭得满脸是泥;苏母说锦汐刚回苏家时,晚上偷偷哭,怕自己融不进去;苏父则说语然小时候把他的龙井茶换成白开水,还假装不知道……一件件旧事,在饭桌上翻出来,笑声此起彼伏。
饭后,苏爷爷和陆爷爷坐在竹椅上晒太阳,苏父泡了茶端过去,听他们聊当年执行任务的事;苏母和苏锦汐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响,苏母悄悄说:“锦汐啊,瑾珩这孩子靠谱,你可得好好把握,别像我当年,跟你爸闹别扭,错过了好几年。”
苏锦汐擦碗的手顿了顿,脸颊发烫:“妈,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陆瑾珩和苏语然在院子里逗橘猫,苏语然突然想起什么:“陆队,你上次说陆爷爷后院种了葡萄,啥时候带我们去摘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摘过新鲜葡萄呢!”
“等周末呗!”陆瑾珩笑着说,“到时候让爷爷给你摘最大最甜的,保证让你吃够。”
夕阳把院子里的一切都染成了金红色。红灯笼在风里晃,竹椅上的两位老人还在聊天,声音慢悠悠的;厨房里的水流声、碗碟碰撞声,混着橘猫的“喵呜”声;苏语然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苏锦汐和陆瑾珩坐在石凳上,手牵着手,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暖乎乎的。
苏锦汐突然觉得,所谓的“家”,就是这样吧——有热闹的饭菜香,有说不完的家常话,有牵挂你的人,有你想守护的人。两家重归于好,不仅仅是长辈间的情谊延续,更是她和陆瑾珩、和这个家,更深的联结。
只是没人注意,陆爷爷聊到当年执行秘密任务时,声音压得低了些,他拉过陆瑾珩,手指在拐杖上敲了敲:“瑾珩,当年我和你苏爷爷在西北执行任务,遇到过奇怪的能量波动,跟最近抗巢基地检测到的很像。你可得多注意,保护好锦汐和语然,别让当年的危险再发生。”
陆瑾珩点头,眼神沉了沉:“爷爷,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她们的。”
夕阳慢慢沉下去,院子里的灯笼被点亮,暖黄的光洒在每个人身上。两家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这份失而复得的情谊,像坛里的女儿红,越品越醇,也为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风雨,攒足了温暖的力量。
真千金的改变
“叮咚——”
苏家公司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初秋的风裹着点街边桂花的甜香飘进来。苏语然抱着一摞文件往里走,米白色职业装的袖口被文件夹蹭得起了毛边,马尾辫也松了一缕,垂在脸颊旁——早上赶地铁时差点迟到,她一路跑过来,连头发都没顾上捋。前台晓雅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手里的鼠标都停了:“语然姐!你可算来了!苏总刚才还在办公室念叨呢,问你那份星际防护产品的市场报告弄好没。”
“弄、弄好了!”苏语然把文件往前台桌上一放,胳膊酸得差点抬不起来,指尖还沾着块淡蓝色的打印机墨——昨晚加班改报告,不小心蹭到的。“我昨天熬到半夜两点,眼都快花了,把国内外的市场数据都对比了一遍,还加了些用户反馈,应该……应该能用上吧?”她说完,自己先有点心虚地低下头——以前她哪管过公司这些事,总觉得苏父偏心苏锦汐,连开会都不叫她,现在突然要交差,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晓雅赶紧点头,还帮她把文件理了理:“肯定能用!语然姐你这么认真,苏总指定高兴。对了,苏总刚才跟锦汐姐通电话,挂了之后脸色不太好,好像是为了产品原材料的事,你进去的时候……稍微放轻点语气?”
“知道了知道了,”苏语然捏了捏文件的边角,纸页被她捏出一道浅浅的印子,“我会小心的。”她深吸一口气,抱着文件往总经理办公室走,走廊里的led灯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老长,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又紧张又有点期待。以前她总爱跟苏父吵架,觉得苏父不疼她,连公司的事都瞒着她,现在才明白,苏父不是不疼,是怕她累着,是自己太不懂事,把这份关心当成了理所应当。
“咚咚咚——”
“进。”里面传来苏父疲惫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像是没睡醒。苏语然推开门,看见苏父坐在办公桌后,头靠在椅背上,双手揉着太阳穴,面前的咖啡杯里,褐色的液体早就凉透了,杯壁上还沾着一圈咖啡渍。“爸,”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文件轻轻放在苏父面前,“这是你要的市场报告,我整理好了。你要是累了,就先歇会儿,剩下的工作……我能帮你做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