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汐挤在人群里,手指划过公告上的捐赠者名单,当看到“陆瑾珩(捐赠元青花梅瓶、唐鎏金佛像、清珐琅彩瓷碗)”时,眼睛瞬间亮了。她转头看向身后,陆瑾珩正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过来,西装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银质钢笔,气质温润又带着几分疏离,活脱脱一副“资深收藏家”的模样。
“没想到你要捐这么多珍贵文物。”苏锦汐迎上去,好奇地盯着木盒,“这里面装的是元青花吗?我只在课本上见过图片,听说全世界存世的完整元青花还不到三百件。”
陆瑾珩笑着点头,打开木盒——淡青色的瓷瓶上,绘着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浓艳明快,瓶底“至正十一年”的款识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苏锦汐忍不住伸手想碰,又猛地收回手,像个怕碰坏糖果的孩子:“太珍贵了,我还是看一眼就好。”
“没关系,”陆瑾珩拿起瓷瓶,轻轻放在她面前,“小心点拿,底部有防滑垫。你试试用指腹摸釉面,真品元青花的釉面会有‘糯米光泽’,像你在农家世界磨的糯米粉,细腻却不滑腻。”
苏锦汐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指腹划过釉面,果然有一层细微的颗粒感,和之前摸过的现代仿品完全不同。她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王伯的惊呼:“哎哟!锦汐,你怎么把陆先生的‘宝贝’拿在手里了?这要是摔了,咱们卖了博物馆都赔不起!”
苏锦汐手一抖,差点把瓷瓶掉在地上,陆瑾珩眼疾手快地扶住,无奈地笑了:“王伯,没那么夸张,锦汐学得很快,已经能分辨釉面的差别了。”
王伯还是不放心,凑过来盯着瓷瓶看了半天,嘴里不停念叨:“这可是陆先生花了八千万拍下来的宝贝,去年在伦敦苏富比拍卖会上,好多富豪抢破头都没抢到,怎么就这么轻易给我们展览了?”
“文物本来就该让更多人看到。”陆瑾珩合上木盒,语气认真,“我收藏文物,不是为了锁在保险柜里,而是想让更多人了解它们背后的历史,这才是文物的价值。”
苏锦汐心里一动——这句话像极了她在仙侠世界时,陆瑾珩(仙尊)说的“修仙不是为了独善其身,而是为了守护苍生”,原来无论在哪个世界,他的初心都没变。
接下来的一周,特展进入紧张的筹备阶段。陆瑾珩几乎每天都泡在博物馆,从展品陈列位置到灯光角度,都亲自把关。他会拿着卷尺测量展柜间距,确保观众能舒适观赏;会调整灯光的色温,让唐鎏金佛像的光泽既不刺眼又能凸显细节;甚至还亲自设计了展品说明卡,用简洁的文字讲清每件文物的历史背景——比如元青花梅瓶,他特意标注“瓶身莲纹象征清正廉洁,是元代文人风骨的体现”,让普通观众也能看懂其中的文化内涵。
苏锦汐跟在他身边,像个学徒一样认真记录。这天整理陆瑾珩捐赠的清珐琅彩瓷碗时,她突然指着碗底的款识说:“这个‘雍正年制’的款识,字体好像和馆里的那件有点不一样,是不是仿品啊?”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笑了,负责瓷器鉴定的李老师打趣道:“锦汐,你可真敢说!陆先生的收藏,从来没有仿品,你是不是把上次那个高仿练习品当真了?”
苏锦汐脸一红——上周陆瑾珩拿了件高仿珐琅彩让她练习鉴定,她还真把仿品当成了真品,闹了个大笑话。陆瑾珩却没笑话她,反而拿出放大镜递给她:“你看得很仔细,这个款识确实和馆里的不一样。雍正朝的珐琅彩,有‘官窑’和‘民窑定制’两种,馆里那件是官窑款,字体规整;我这件是民窑为皇家定制的,字体更灵动,你看‘雍’字的竖钩,比官窑款长半毫米,这是民窑工匠的独特风格。”
他顿了顿,又拿出两件瓷片:“你再对比釉色,真品珐琅彩的釉面有‘橘皮纹’,像你做慕斯时表面的细微气泡,仿品要么太光滑,要么气泡太大。”
苏锦汐拿着放大镜反复对比,果然发现了差别。她心里满是佩服——陆瑾珩的鉴定技巧,不仅专业,还总能用她熟悉的事物打比方,让她一学就会。
就在特展筹备进入尾声时,意外发生了。负责保管展品的小陈突然跑来,脸色发白:“不好了!陆先生捐的唐鎏金佛像,底座好像被动过手脚,上面的花纹少了一块!”
众人立刻赶到库房,陆瑾珩拿起佛像,仔细检查底座——果然,原本刻着“大唐贞观年制”的地方,少了一个“观”字的偏旁,边缘还有新鲜的划痕。苏锦汐心里一紧,伸手摸向划痕处,突然摸到一个细小的金属片,取出来一看,上面赫然刻着一个金色的蛇形标记!
“是他们!”苏锦汐攥紧金属片,语气冰冷,“和上次黑风衣男人工具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陆瑾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陈,帮我查一下最近文物黑市上,有没有人在收唐鎏金佛像的残件,重点查带蛇形标记的买家。”挂了电话,他对众人说,“这伙人不是想偷完整文物,而是想破坏后分块卖掉——鎏金佛像的金属可以提炼,残件还能冒充‘出土文物’骗钱,他们比我们想的更贪婪。”
馆长急得直踱步:“那特展还能办吗?要是展品再出问题,我们怎么向观众交代?”
“能办。”陆瑾珩语气坚定,“我们正好可以利用特展,引他们出来。我已经让人在佛像底座装了微型定位器,只要他们再来碰展品,就能追踪到他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