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是潜在捐赠者。”陆瑾珩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函,“我有几件私人收藏的宋代瓷器,想找合适的博物馆捐赠,先来考察考察。”
馆长眼睛一亮,连忙热情地介绍起馆内的文物,从商周青铜器到明清书画,滔滔不绝。苏锦汐跟在后面,趁机观察“玉石厅”的展品——原主记忆里提到的“清代和田玉璧”就在中央展柜,玉璧泛着油脂光泽,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看起来栩栩如生。
可当她凑近看时,却发现玉璧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处的光泽比其他地方亮——这是仿品常用的“胶补”手法,用胶水填补裂痕后再抛光,虽然肉眼难辨,但在特定光线下会反光异常。
“看出问题了?”陆瑾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手里的放大镜递了过来,“用45度角看裂痕处,仿品的胶层会折射出蓝紫光。”
苏锦汐接过放大镜,按照他说的角度观察,果然看到裂痕处有淡淡的蓝紫光。她心里一紧——原主就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才被人陷害的。
“这玉璧……”她刚想开口,就被张梅打断:“林溪!别乱说话!这可是馆里的镇馆之宝,经专家鉴定过的,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
张梅的语气带着敌意,苏锦汐却注意到,她的眼神在陆瑾珩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陆瑾珩不动声色地挡在苏锦汐身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专家也会出错。我去年在伦敦拍卖会,见过一件同款仿品,手法和这个一模一样,都是用‘老玉新工’做的——用清代的残玉拼接,再雕刻新花纹,胶补后冒充完整品。”
馆长的脸色变了变:“陆先生,这……这不可能吧?我们当年请了三位专家鉴定,都说是真品。”
“是不是真品,测一下密度就知道了。”陆瑾珩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检测app,“清代和田玉的密度在295-317g3,仿品因为加了胶,密度会低于29g3。如果馆长不介意,我可以联系专业机构来检测。”
馆长犹豫了,张梅却急了:“不用麻烦陆先生了!这玉璧是老物件,经不起折腾,万一损坏了怎么办?”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显得心虚。
苏锦汐心里有了底,笑着说:“张姐说得对,确实不能随便检测。不过我昨天整理库房时,发现这本《文物登记册》里,记录的玉璧重量是187克,可现在展柜标签上写的是179克,差了8克,这是怎么回事?”
她故意拿出原主的登记册,上面确实有原主手写的重量记录,还盖了核对章。张梅的脸色瞬间苍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可能……可能是登记错了吧?”
“登记错了?”陆瑾珩挑眉,“可我看登记册上的日期,是三个月前,也就是你接手玉璧管理后的第二天记录的。这三个月里,玉璧一直在展柜里,没动过,怎么会少了8克?”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馆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打圆场:“可能是标签贴错了,我让后勤重新核对。陆先生,我们先去看其他展品吧?”
陆瑾珩没再追问,却给了苏锦汐一个眼神,示意她别着急。接下来的参观,苏锦汐心思都在玉璧上,她想起原主记忆里,张梅经常和一个叫“李老板”的人偷偷联系,还在办公室里藏过一个写着“仿古玉器”的盒子。
中午休息时,苏锦汐借口整理库房,来到原主的储物柜前。柜子里除了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上锁的笔记本。她用发夹撬开锁,里面记录着原主发现的疑点:3月15日,张梅带陌生人进库房;4月2日,玉璧清洁后重量减少5克;4月10日,收到匿名威胁信……
“在看什么?”陆瑾珩的声音突然传来,苏锦汐吓了一跳,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他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这博物馆的问题,不止一件玉璧。”
“你怎么来了?”苏锦汐压低声音,担心被人看到。
“我跟馆长说,想看看库房的捐赠品,”陆瑾珩晃了晃手里的库房钥匙,“顺便来帮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刚才在玉石厅,我已经拍下了玉璧的裂痕,发给了我的鉴定师朋友,他说这确实是仿品,而且工艺很粗糙,最多值几千块,根本不是什么镇馆之宝。”
苏锦汐心里一沉:“那真品去哪了?难道被张梅他们卖了?”
“很有可能。”陆瑾珩打开库房的门,里面堆满了木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原主记录的‘清代残玉’,仿品是用残玉做的,真品说不定还在库房里。”
两人在库房里翻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标着“废弃玉器”的木箱里,发现了一块破碎的和田玉璧——和展柜里的仿品花纹一致,只是少了一半,边缘还有切割的痕迹。
“这就是真品的残件!”苏锦汐激动地拿起残玉,上面还刻着一个“乾隆年制”的款识,“张梅他们把真品打碎,用一半做仿品,另一半可能已经卖了!”
就在这时,库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张梅带着两个保安走进来,脸色狰狞:“林溪!你果然在搞鬼!竟敢偷库房的文物,我看你这次怎么解释!”
保安立刻上前,想抓苏锦汐。陆瑾珩挡在她身前,语气冰冷:“张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我已经把仿品的鉴定报告和你的通话记录发给了文物局,他们应该快到了。”
张梅脸色一变:“你……你胡说!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