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锦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全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形成温暖的光斑。办公桌后,陆瑾珩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正低头看着文件,笔尖偶尔在纸上划过,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是苏锦汐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陆瑾珩——没有部落世界的粗犷,没有仙侠世界的仙气,只有商界精英的冷静与气场,仿佛真的是第一次与她见面。
“陆总,您好。”苏锦汐按照原主的身份,微微颔首,努力压制着心底的熟悉感,语气恭敬。
陆瑾珩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普通的合作对象。“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真皮座椅,语气平淡,“林薇,给苏小姐倒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苏曼妮见状,立刻抢在苏锦汐之前坐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陆总,您好,我是锦汐的妹妹苏曼妮。早就听人说陆总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比传闻中还要厉害呢。”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惹眼。
陆瑾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苏锦汐身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苏小姐,关于婚前契约和订婚宴的细节,我们需要单独谈谈。林薇,带苏小姐的妹妹去会客室,给她准备点甜点。”
苏曼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奶油。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接触到陆瑾珩冰冷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林薇适时走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小姐,请跟我来。”苏曼妮只好不满地瞪了苏锦汐一眼,不甘心地跟着林薇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瞬间,陆瑾珩脸上的疏离瞬间消失,眼底满是温柔。他起身走到苏锦汐身边,递过一杯温水:“刚醒过来,胃还弱,别喝咖啡。我让林薇准备了温水,你先喝点。”
苏锦汐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忍不住笑了:“你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差点让我以为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入乡随俗嘛。”陆瑾珩笑了笑,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一缕碎发,“在这个世界,我是陆氏总裁,你是苏氏继承人,我们的‘陌生’才符合所有人的预期。一旦被柳玉芬察觉到异常,她肯定会提前动手。”
他回到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份婚前契约,指尖在条款上划过:“这份契约的漏洞很多,柳玉芬急着掌控苏氏,没仔细推敲。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条,“只写了陆氏要给苏氏注资,却没写注资金额和用途;还有这里,规定了你的义务,却没提任何权利。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苏锦汐踩着细高跟凑近办公桌,垂落的发丝扫过红木桌面。她眯起眼睛逐字审视合同,突然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纸页:"原来在条款间隙埋了这么多陷阱!我说怎么签完总觉得处处受制,这些补充细则完全推翻了之前的口头约定"
摆脱傀儡命运
从陆氏集团出来时,夕阳已将天空染成橘红色。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苏锦汐靠在车窗边,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黑色名片,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陆瑾珩分析契约漏洞时的模样。他指出的每一个突破口,都像是为她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让原本看似无解的困局,逐渐显露出可乘之机。
“姐姐,你跟陆总聊得怎么样啊?”苏曼妮突然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嫉妒,“陆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我们苏氏注资?还有订婚宴,他有没有说要邀请哪些大人物?”
苏锦汐收回思绪,淡淡瞥了她一眼:“陆总说,注资的事情需要再评估,毕竟苏氏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订婚宴的流程,他让我先和家里商量,明天再给答复。”她故意隐瞒了契约漏洞的事情,只挑了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说,以免打草惊蛇。
苏曼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评估?还要评估什么?我们苏氏都快撑不下去了,陆总怎么能这么说话!”她不满地抱怨着,又开始碎碎念,“肯定是你没跟陆总好好说,要是我去跟陆总谈,肯定早就把注资的事情定下来了。”
苏锦汐没有理会她的抱怨,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开始在脑海中梳理下一步的计划。首先,她需要尽快去医院探望父亲,将微型定位器缝在父亲的病号服上,确保父亲的安全;其次,她要仔细研究陆瑾珩给的财务报表,找出柳玉芬转移资产的证据;最后,她要联系苏氏的元老,争取他们的支持,为夺回公司控制权做准备。
车子很快就到了苏家别墅。这座位于市郊的别墅占地广阔,花园里的喷泉潺潺流淌,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处处彰显着豪门的气派。可苏锦汐知道,这座看似光鲜亮丽的别墅里,隐藏着多少肮脏的阴谋与算计。
走进客厅,柳玉芬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看到苏锦汐和苏曼妮回来,立刻放下报纸,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锦汐,你可算回来了。跟陆总谈得怎么样?注资的事情定下来了吗?”
苏锦汐没有回答,而是将订婚宴流程表放在茶几上:“陆总说,订婚宴的流程需要我们先商量,明天给他答复。至于注资,他说需要再评估苏氏的情况,毕竟现在公司的财务状况不太好。”
柳玉芬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自然:“评估?陆总怎么突然要评估了?之前不是说好了,只要你签下契约,就立刻注资吗?”她站起身,走到苏锦汐身边,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锦汐,你跟陆总谈话的时候,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还是你跟陆总提了什么不该提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