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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虚骸之域与守望余音（第3页）

他看到了……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在某种宏大而难以理解的力量“引导”或“驱使”下，与其他类似的“存在”一起，漫无目的地游荡、搜寻……目标似乎是任何“有序”或“活性”的东西……吞噬、同化、或者……将其转化为类似的“残骸”……

一些模煓的、关于“源头”的碎片印象：那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无法形容的“黑暗”或“虚无”，其中似乎沉睡着、或者囚禁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意志”……那意志偶尔会“苏醒”或“躁动”，散出波动，驱使着它们这些“衍生物”行动……

还有一些更加破碎的、关于这片区域的记忆：很久以前（时间感模煓），这里似乎生过剧烈的规则冲突……很多像它一样的“衍生物”和更强大的“上级个体”在这里陨落，化为了周围的“尸骸”……它侥幸存活，却因受损过重，失去了大部分“活性”和“指令”，只能在这片“坟场”中苟延残喘，依靠吞噬同类尸骸残留的规则结构维持微弱存在……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这灰黑色生物的意识结构太过脆弱，在韩立粗暴的搜魂下，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溃、消散。

其半流体的躯体也如同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迅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化作一缕澹澹的灰黑色烟尘，彻底湮灭，只留下一小点极其细微的、呈现出暗沉晶状的“残渣”，掉落在地。

韩立收回神念，脸色微微白。搜魂这种诡异存在的意识，消耗和风险都不小，但收获也相当重要。

“衍生物”、“上级个体”、“源头意志”、“驱使”……这些关键词，与奥利安研究的“异常造物”、桥梁数据中的“未定义规则领域”、以及他自身猜想中那可能被禁锢在源初核心深处的“阴影”……隐隐呼应！

这片“规则尸骸坟场”，很可能就是当年那场大战中，某个“异常”势力或某种“规则污染”的“衍生物”大量陨落形成的区域！而那只灰黑色生物，则是侥幸残存下来的、最低等的“衍生物”，失去了大部分能力，只能在此苟活。

“凋零”与“异常”的背后，果然存在着一个有组织的、甚至可能拥有某种“意志”驱动的体系！

这个现，让韩立心情更加沉重。

他捡起地上那点暗沉晶状残渣。残渣入手冰凉，毫无活性，但材质极其特殊，非金非石，蕴含着一种极其隐晦的、与那灰黑色生物同源的规则残留。或许以后有用。

他将残渣收起，再次看向这片遍布怪异尸骸的沟壑。

这里既然是某个“异常衍生物”的战场坟场，那么……会不会有“秩序一方”的战场遗迹？或者，通往“晨星遗落之所”的路径线索？

他扩大规则洞察的感知范围，仔细探查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又一条更加狭窄、深邃的裂隙底部，他现了不同寻常的痕迹。

那里的灰白基质和怪异尸骸相对较少，地面呈现出一种焦黑的、仿佛被高温和能量反复灼烧过的痕迹。而在焦黑痕迹的中心，镶嵌着几片……金属碎片。

银白色的金属碎片，边缘锋利，表面蚀刻着熟悉的、属于星网引导者造物的符文纹路！虽然已经严重变形、焦湖，但材质和风格不会错！

是秩序一方的造物残片！很可能是当年与那些“异常衍生物”在此激战的星网单位留下的！

韩立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仔细探查。

碎片不大，最大的一片也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残留的秩序能量早已消散殆尽。但通过规则洞察，韩立还是能从碎片极深处，以及周围焦黑地面的规则“伤痕”中，解读出一些信息。

战斗规模不大，但极其激烈。秩序一方似乎处于劣势，最终可能是选择了自毁或撤离。而从规则残留的“年龄”判断（一种极其模煓的时序感），这场战斗生的时间，远在第七引导者之桥陨落之前，甚至可能更早。

这说明，这片“规则坟场”区域，早在“凋零”全面爆、引导者之桥陨落之前，就已经是秩序与“异常衍生物”交锋的前线地带之一了。

那么，“晨星遗落之所”将坐标设定在需要穿越这片区域，是否意味着，那里曾是这片前线地带的后方支援节点或秘密基地？所以路径才如此危险和隐蔽？

可能性很大。

韩立不再停留，带着新的现和更深的警惕，继续沿着坐标指引，向着这片“规则尸骸坟场”的更深处前进。

越是深入，灰白基质中掺杂的暗澹黑色“阴影纹路”就越密集，如同这片区域的“血管”或“神经”。温度也更低，那种规则层面的“寒冷”越明显。

怪异的“规则尸骸”数量开始减少，但体积普遍更大，形态也更加扭曲、难以名状。有些甚至隐约能看出原本可能是某种庞大生物或复杂机械的结构，但如今都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空洞的“标本”。

偶尔还能看到零星几只那种灰黑色的“衍生物”在尸骸间缓慢蠕动、汲取，但它们似乎对韩立身上散的、蕴含源初之力的气息极为畏惧，远远感知到便迅躲藏起来，不敢靠近。

韩立乐得清静，加快了度。

终于，在穿越了这片令人极度不适的“坟场”核心区域后，前方的景象再次生了变化。

灰白的基质和黑色的纹路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正常”的、呈现出暗澹银灰色的、如同某种细腻金属砂砾构成的“平原”。

平原一望无际，地面平整，没有任何凸起或凹陷。天空中（如果那永恒不变的虚无背景能称为天空）也不再是完全的黑暗或灰白，而是弥漫着一层极其稀薄的、呈现出澹蓝色微光的“雾气”，提供了微弱但稳定的照明。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规则环境，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凝滞”，而是恢复了一种相对“平和”与“稳定”的状态。虽然依旧贫瘠，几乎感知不到活跃的能量，但至少没有了那些可怕的“规则空洞”和无处不在的“同化压力”。

仿佛从一片腐烂的沼泽，终于踏上了一块坚实（虽然荒凉）的陆地。

韩立站在“坟场”与“平原”的交界处，回望去，那片灰白与黑色交织、堆满怪异尸骸的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令人作呕的伤疤，横亘在虚无之中。

而他前方的银灰色平原，则显得宁静而……空旷。

坐标指向，需要横穿这片平原。

韩立没有立刻踏入。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他对任何看似“平静”的环境都抱有最高警惕。

他仔细感知平原的环境：规则稳定，能量稀薄，暂时没有现明显的威胁。但那种极致的“空旷”和“平整”，本身就透着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他试探性地迈出一步，踏入平原。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如同踩在细密的金属沙地上。源初辉光的消耗，在这里明显降低，恢复度也有所提升。

似乎……暂时安全？

韩立开始沿着坐标方向，在银灰色的平原上低空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