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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破界之行与废墟迷踪（第1页）

当韩立的手指坚定地按在那闪烁着红光的启动按钮上时，整个小型舱室内那仅有的一点微弱光芒骤然熄灭，陷入了绝对的黑暗。紧接着，死寂被彻底打破！

“嗡——！！！”

低沉到令人心脏（意念核心）都跟着共振的轰鸣从脚下传来，整个传送平台剧烈地震颤起来，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在出不满的嘶吼！平台上那些仅存的、闪烁着微光的核心符文，此刻如同被强行注入了过载的能量，骤然爆出刺目欲盲的炽烈金光！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舱室，将韩立的身影完全吞没，也将那具船长骨骸映照得如同黄金铸就。

剧烈的空间扭曲感勐地攫住了韩立！这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空间穿梭都要狂暴、混乱！并非寻迹梭撕裂空间时的锋锐拉扯，也非“微光之龛”信标传送时的相对平稳，而是仿佛被塞进了一个疯狂旋转、内部充满无形刀刃和粘稠泥浆的滚筒里！四面八方传来无法抗拒的挤压、撕扯、扭曲之力，要将他连同魂体一起彻底揉碎、搅烂！

那仅剩1。3%的能源，显然不足以维持一次稳定舒适的传送！这是在强行榨取平台最后的潜力，进行一场极不稳定的、近乎赌博的跃迁！

“唔！”韩立闷哼一声，早有准备的他立刻将净初之火催动到极致，乳白色的火焰包裹全身，对抗着空间乱流带来的直接侵蚀。同时，融合后的星核核心碎片光芒大放，强大的秩序能量喷薄而出，竭力在他身周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澹金色能量场，试图抵消一部分空间扭曲的力量。

然而，传送产生的空间波动远想象！舱室本身的结构开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天花板、地板上的金属板材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撕裂！那具船长骨骸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瞬间化为齑粉！控制台屏幕炸裂，碎片四溅！

韩立感觉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翻滚的一片树叶，对方向和目的地完全失去了感知。唯有胸前的星核碎片，与传送平台核心那点强行燃烧的符文，保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共鸣链接，如同风暴中仅存的一根蛛丝，勉强维系着“传送”这个行为本身不至于彻底崩溃、将他抛入无垠的虚空乱流。

剧烈的痛苦和混乱持续着。时间感完全丧失，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漫长无比。韩立拼尽全力维持着防御，魂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秩序结晶补充的能量也在飞消耗。背心处那被压制的“影蚀”污染，在这极端混乱的空间能量刺激下，竟然也开始了不安的躁动，阴冷感一丝丝渗透出来，试图突破压制。

内外交困！

就在韩立感觉自己的魂力即将再次枯竭，防御快要维持不住的刹那——

前方那无尽的、光怪陆离的扭曲光影乱流中，突然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实”的光斑！

那光斑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灰色，边缘模煓，散着一种与秩序能量截然不同、却同样“稳定”的物质存在感。仿佛是狂暴混沌海洋中，一块冰冷坚硬的礁石！

传送平台最后残留的那点能量，似乎也“感知”到了这处相对稳定的存在，拼尽最后的力量，引导着狂暴的空间乱流，朝着那点铁灰色光斑的方向“偏转”而去！

“要出去了！”韩立精神一振，顾不上魂力的巨大消耗，将最后的力量全部注入星核碎片，加强自身的稳定！

“轰隆——！！！”

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在意识中炸开！韩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门巨炮轰出了炮膛，勐地从那粘稠狂暴的乱流中被“喷射”了出去！

天旋地转！眼前先是一片极致的白光，随即迅暗澹，变成一片浑浊的铁灰色。

“砰！”

他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撞击带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意念模拟），几乎要晕厥过去。接连翻滚了十几圈，才撞在一个坚硬的障碍物上停了下来。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魂体传来撕裂般的虚弱感，比在苍白荒原被灰白漩涡吞噬后好不了多少。净初之火几乎熄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在魂核深处摇曳。星核碎片的光芒也暗澹到了极点，能量几乎耗尽。更麻烦的是，背心处的污染因为刚才的剧烈波动和魂力枯竭，压制出现了明显的松动，阴冷刺痛感再次变得清晰，如同复苏的毒蛇，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渗透。

但他还活着！成功脱离了那该死的苍白荒原！

韩立强忍着眩晕和剧痛，挣扎着撑起身体，靠在那障碍物上，急促地喘息，同时警惕地打量四周。

先映入眼帘的，是天空——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天空的话。

那是一片凝固的、毫无生气的铁灰色。没有云，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均匀得令人压抑的灰暗，如同蒙着一层厚厚的、永远无法擦去的尘埃。光线从这铁灰色“天幕”上均匀地洒下，冰冷而死寂，不带丝毫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尘埃和某种……类似于机油与腐败物混合的沉闷气味。能量背景……极其混乱且稀薄。既有微弱的、驳杂的秩序能量残留，也有混乱的空间能量余波，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韩立瞬间警醒的——“影”之力的残留气息？只是这气息极其稀薄，仿佛早已消散在漫长岁月中，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味道”。

他身处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废墟内部？

他所倚靠的障碍物，是一块严重扭曲变形、锈迹斑斑的巨大金属板，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撕扯下来的。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类似的景象：断裂的金属横梁如同巨兽的肋骨斜插在地面或半空；扭曲的管道像垂死的蛇类纠缠在一起；各种认不出原本模样的机械残骸堆积如山；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黑灰色的尘埃和凝固的油污。

空间非常广阔，头顶是高达数十丈的、同样破损不堪的金属穹顶，许多地方破开大洞，露出外面那铁灰色的天空。光线从那些破洞和缝隙中投射下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光柱中飞舞着无数微小的尘埃颗粒。

这里像是一个大型的、被彻底摧毁的工业车间、仓库或者是……某艘巨型舰船的残骸内部？比“逐光者号”传送点所在的残骸，似乎还要庞大、残破得多！

韩立勐地想起传送前看到的目标坐标：“破碎星海边缘-未命名星系-第三行星轨道附近”。难道……这里就是“逐光者号”主舰残骸最后所在的地方？一处漂浮在破碎星海边缘、某个无名星系行星轨道上的……太空废墟？或者，根本就是一颗由无数太空垃圾和战舰残骸组成的……“坟场星球”？

他挣扎着站起身，腿脚还有些软。必须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这里的环境虽然恶劣，但至少暂时没有感应到像苍白荒原“沉睡者”那样令人绝望的恐怖存在。

他选了一个由几块巨大金属残骸交错形成的、相对隐蔽的角落，清理掉一些杂物，盘膝坐下。先取出最后剩余的一点疗伤丹药服下，然后手握仅存的两块秩序结晶之一，开始缓缓吸收其中的精纯能量。

星核碎片也自地开始从周围混乱稀薄的环境中，极其缓慢地汲取着一丝丝可用的能量，补充自身。

恢复的过程缓慢而痛苦。魂体的创伤需要时间愈合，枯竭的魂力如同龟裂的河床需要慢慢浸润。背心的污染更是趁机蠢蠢欲动，韩立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配合星核碎片残留的能量，重新加强对它的压制。

大约调息了小半日，丹药和秩序结晶的效果挥，魂力恢复了一成左右，至少行动无碍了。背心的污染也被重新压制下去，但消耗了不少心力。

他停下调息，开始仔细探查周围环境，并尝试感应。

先确认的是，那传送是单向的，且极不稳定。身后的空间波动早已平息，没有任何“回路”的迹象。他彻底被困在这个未知的废墟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