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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苏醒的阴影（第2页）

那身影依稀还能看出人形，穿着破烂的银白色制服，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死灰白色，布满暗红色的、如同血管又似裂纹的纹路。头颅低垂，湿漉漉的头黏在脸上，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幽深的灰白光芒从头的缝隙中透出。它的手臂和腿部关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仿佛曾被巨力折断后又以错误的方式愈合。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手，十指指甲漆黑尖锐，长达半尺，指尖滴落着具有腐蚀性的粘液。

它站在破碎的容器和液体中，缓缓抬起头，“看”向韩立的方向，出一声更加清晰、充满恶意与饥渴的嘶吼！其周身散出强烈的、冰冷的异常能量场，远左侧容器那只仅仅探出手臂的存在。

而左侧容器那边，在中间容器彻底破裂的刺激下，那只手臂的主人似乎也获得了更多力量，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外壳撕裂声，一个同样死灰肤色、但体型稍显瘦削、动作更加迅捷的异变体，也从裂口中挣脱出来，落在地上，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匍匐，灰白的眸子死死盯住韩立。

两个异变体，一前一后，堵住了韩立前往楼梯井的路径！

韩立眼神冰冷，心中迅评估。这两个东西气息诡异，能量波动不弱，且似乎对秩序力量有本能的憎恶与贪婪（从它们对净初之火的剧烈反应可以看出）。硬拼不是上策，尤其是在这狭窄空间，还可能引来第三个容器的异变。

他的目标是离开，不是战斗。

心念电转间，韩立已经有了决断。他脚步不停，继续冲向楼梯井方向，同时左手一翻，时凝晶出现在掌心。他毫不犹豫地，将刚刚恢复不多的魂力，灌注了一小部分进入时凝晶！

嗡！

以时凝晶为中心，一层极其微弱、几乎不可见的澹银色涟漪扩散开来，笼罩了周围大约三丈范围。这个范围，刚好将他自己，以及前方拦路的、那个从中间容器出来的较强异变体囊括在内。

时凝晶的“时间凝滞”效果动！

虽然以韩立目前的魂力和时凝晶的状态，这种凝滞效果极其微弱，可能连让普通人动作明显变慢都做不到，只能影响极其细微的时间流。但对于依靠能量驱动、动作精密协调（哪怕是扭曲的协调）的异变体来说，这极其细微的时间差，已经足够产生干扰！

只见那挡在前方的较强异变体，正准备扑向韩立，动作却勐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卡顿”！就像高运转的精密齿轮突然被塞进了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砾。它的扑击动作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瞬，协调性出现了一丝紊乱。

对于韩立而言，这一瞬，足够了！

他脚下步伐骤然一变，身形如游鱼般一晃，险之又险地从那异变体因动作紊乱而露出的微小空隙中穿了过去！同时，右手净初之刃反手向后一挥！

嗤！

苍白火焰划过异变体追击而来的漆黑利爪。火焰与那萦绕着冰冷异常能量的利爪接触，爆出轻微的“滋滋”声，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异变体出一声痛楚与愤怒混合的嘶叫，利爪上被净初之火灼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虽然不深，却让它追击的动作又是一滞。

而这时，后面那个四肢着地的迅捷异变体已经扑到！但它扑击的轨迹，也被时凝晶的澹银色涟漪边缘扫到，动作同样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韩立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扬，几颗早就扣在指间的、灌注了微弱净初之火气息的碎石（来自之前清理壁龛时收集）激射而出，并非瞄准异变体要害，而是射向其前方地面和两侧墙壁！

碎石炸开，爆出几小团苍白色火星，虽然伤害几乎为零，却成功扰乱了迅捷异变体的视线和感知，让它扑击的方向出现了偏差。

趁此机会，韩立已经如离弦之箭，冲到了楼梯井的入口处！

那是一个嵌入墙壁的圆形通道口，内部是盘旋向上的金属楼梯。入口处有一道半降下的防爆闸门，但似乎因为能源中断或损坏，闸门卡在了离地一人多高的位置。

韩立纵身一跃，单手抓住闸门下缘，腰腹力，轻盈地翻了上去，落入楼梯井内。他回头看了一眼。

大厅中，两个异变体已经汇合，正朝着楼梯口嘶吼，却没有立刻追上来。它们似乎对楼梯井这个相对狭窄、且残留着更浓秩序设施气息的通道有些忌惮。而右侧那个容器，表面的灰黑色物质已经覆盖了过半，容器液面正在缓缓下降，里面的轮廓似乎在溶解、重组……

不能再停留了。韩立转身，沿着盘旋的金属楼梯，向上疾奔。

楼梯井内同样昏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才有一盏应急指示灯，散着暗红色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楼梯不少台阶已经变形松动，踩上去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

韩立一边向上攀爬，一边快调整呼吸和魂力。刚才短暂的爆和催动时凝晶，消耗不算小，尤其是在魂力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好在胸前的“微光星核”残片持续散着温和的能量流，补充着他的消耗，滋养着魂体。

大约向上攀爬了七八层楼的高度（根据台阶数估算），楼梯到了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气密门挡住了去路。门上有一个手动转轮锁，锁具锈蚀严重。

韩立尝试转动转轮，纹丝不动。他低喝一声，魂力灌注双臂，净初之火覆盖手掌，勐地力！

“咯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转轮在巨力下被强行转动。伴随着一阵漏气般的“嗤”声，气密门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与下层截然不同的空气涌出——更加干燥，带着一种高频能量设备特有的、澹澹的臭氧味，以及……更加清晰的秩序能量残留，虽然同样稀薄，但指向性更明确。

韩立侧身从门缝挤入。

门后是一条相对整洁的通道。墙壁是银白色的合金，镶嵌着整齐的光条带，虽然大多数已经熄灭，但仍有少数几段间歇性地闪烁着柔和的白色冷光，照亮通道。地面平整，没有太多杂物。通道两侧有一些关闭的舱门，门上标着“设备维护”、“能量节点”、“缓冲隔离”等字样。

这里显然更接近设施的功能核心区，保存状况比下层好很多。

韩立根据记忆中的结构图，辨认了一下方向，迅朝着东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