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刚刚过肩头,用一根红色绳子低低绑着,从姿势看她手里拿着东西。
汪桃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那是一把刀,一把厚重的菜刀。
“你见过杀鱼吗?”
女人的声音穿过玻璃传到汪桃耳朵里,声音有些失真,但汪桃仍旧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
广播里的声音,那位新来的老师,这节课的任课老师,安溪。
“首先,要将鱼敲晕,方便后面操作,这一步可以使用刀背敲击鱼头直至其昏迷。”
汪桃闻言眼皮冷不丁抽了下,心脏突然之间跳得极快,她不由走到窗前,双手抓着窗台往里面看。
她看到了一条鱼。
就在安溪的身前,放在两个拼在一起的桌子上。
这条鱼有一米多长,鱼头对着窗台的位置,鱼脸有种似人非人的可怖感,恍惚中,她好像看到鱼嘴在动,它在说——
“梆!”
汪桃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就像敲得是她的脑袋一下,她甚至好像感觉到了疼痛,视野里出现了血色。
“梆梆!”
汪桃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安溪的手,那只手又长又细,每一个骨节都如此明显,肤色又白,就像一只没有血肉皮囊的白骨,手骨握着刀柄,厚重的刀身让人怀疑那几根又细又长的手骨,是怎么握住这把重刀而没被折断的……就在产生这个想法的瞬间,刀刃的寒光一闪而过,刀背又快又准又重砸在鱼头上。
鱼骨理所应当破碎溅开。
在鱼头被砸碎之前,她终于看清楚那只鱼嘴在说什么,它说——
“汪石!!!”
火焰瞬间喷发,汪桃整个人完全被火焰覆盖,她目眦欲裂看着那条鱼。
[逃]
它说[快逃]!
“开门!开门啊啊啊!开门!!”
燃烧着的火焰砸在窗户上,窗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后,要细心、耐心地刮去鱼鳞。”
安溪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厚重的菜刀在她手骨上旋转一圈,刀刃高高举起对准鱼身。
“不!”
“不要!!”
“住手住手住手!!”
汪桃的火焰一股更胜一股涌出,她不断砸着已经破碎的窗户,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裂开的窗户就是砸不开。
汪桃尖叫着哭着叫汪石的名字,叫老师的名字,叫校长的名字,她叫了她认识的她以为能救她的所有人。
不知道过去多久,安溪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