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将所有的发现与结论,告诉了她的家长,想要让他们想办法将中立派的孩子接离他们家长身边。
她说得时候注意到家人脸上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宝珠有瑕的遗憾。
当天晚上水娃族老就来到她的家里。
水娃族老说,近几年生育越来越难,无故死亡的胎儿越来越多,就算成功降生,孩子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她说,在听到春雨的话之后,她临时做了一个统计,发现这几年成功活到成年的孩子,寻路派最多,保守派其次,中立派几乎没有。
水娃族老肯定了她的发现与总结,并真诚祝福她能够活到成年。
再之后春雨就听到水娃族老联手祭司一派的族老,下了命令:鱼乡所有孩子,在生出污染之后,不仅仅要接受统一的教育,还要集体住宿。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因为鱼乡就这么大,住宿完全没有必要。
当时很多人反对,但命令还是顺利执行了。
春雨知道这是水娃族老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不是其他派不爱孩子,更不是他们不想要孩子活到成年。
而是在成功之前,所有的选择都仅仅只是备受质疑的某一个猜想而已。
春雨从此更加努力,她想活得更久一些,为她们的这个选择增加一点成功的概率。
但她跟一个保守派同样年龄的污染残缺的见光,在同一天成为了即将“失控”的人。
春雨进入禁区的时候,有些茫然自己的道路是不是对的。
她明明很努力也很健康,她身上的污染虽然弱小,但是也能运用很好,为什么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水娃族老说,只要没有失去意识,就不要放弃寻找出路。
春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但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她也没有放弃,哪怕在禁区春雨也没有放弃锻炼,她不仅自己没有放弃,还去寻找其他人,想要联合其他人一起寻找出路。
但是这里太大了,光是找人就耗费了她很长时间,而等她找到的其他人的时候,发现他们根本无法沟通。
他们像失去灵魂的枯木,静静躺在黑暗的床上等待着身躯的死亡。
就像真正的“祭品”。
春雨被吓得在屋里缩了两天,就这两天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开始无力。
春雨感受到恐惧,她强行让自己恢复“正常”,继续锻炼,继续寻找其他人。
但最终她都没有能找到一个还能够交流的人,与此同时,她的身体还有了能够清楚感知到的异常的衰弱。
哪怕她每天坚持锻炼也很难维持之前的体力,她甚至开始无缘无故出神发呆。
等到她察觉到这一切的时候,春雨是想要挣扎的,她自言自语、她往外跑、她骚扰送饭人员。
最后她只得到一个答案,送饭人员是没有污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