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有的容纳,是如安溪容纳微微的污染那样,只容纳一部分。而有的容纳是杀死对方意识,容纳其污染,就像情感面具。
“拖延时间?”
[井]语气古怪,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让这样一个人来继承,是否是正确的。
他现在这个境地,拖延时间的结果难道不是死亡吗?
“没有底牌了吗?”安溪道。
安溪这话一问,[井]分不出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了。
他已经没得选了,他也不可能选择别人。他在安溪身上感受到他的神的气息,哪怕只是稍纵即逝的一闪而过,但他绝不会认错。
“我将污染送于你,你为我给我的神带一句话。”[井]说。
“不要。”
安溪毫不犹豫道。
她现在已经知道粉色泡里是什么了,是[井]的过去,是[井]的学习,是他从心脏里剥离出来的校长气息。
可以说,那就是他最后的净土。
“为什么?”[井]问,“你嫌我污秽?”
“不,我不愿意承担我做不到的事情。”安溪想了想道:“你诞生于死亡,生来污秽缠身,可谁的污染又生来干净呢?污染就是污染,没有其他。”
“她为你拂去淤泥,一定不是因为认为你污秽,而是因为她看到你好学。我想,她设下那样一个规则,是为了给一个好的学习环境。”
安溪有自己的理解。
“你恐怕不知道,当时管理员最大的职务内容,其实是登记入学教职工以及学生们的信息。”
“她应该是想让你入学的。”
安溪本来觉得校长只是日行一善,并不在乎后面发展,但她既然让管理员来这里见故人。那就是没有忘记[井],她或许真的来不了,而不是不想来。
不过这都是安溪自己的猜测,如今校长许久未归,管理员显然污染出现了问题,谁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井]迟迟没有回答。
安溪左思右想,她说得应该都是宽慰的话吧?难道对方太感动了?还是已经被班主任容纳了?
正当安溪想要开口的时候,耳边忽地响起悲哀的疯狂笑声:
“问得人是我,第三次问得人是我!竟然是我!!哈哈哈,是我,是我,第三次问得居然是我!!怎么会是我呢?怎么能是我呢!”
触手可及的希望。
触手可及的希望!
……
安溪眨了眨眼睛,开口安慰道:“这也不怪你,本来就不聪明,学校还非得搞什么说话藏一半,听不懂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