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革恍惚转过身体,就看到安溪正把一把收割下来的水稻往挎包里塞。
“当然啦!”安溪压低声音理直气壮道:“不然我乐于助人吗?”
说话间又是一整套割水稻,塞水稻的动作。
这一套动作安溪不知道做了多少遍,已经非常娴熟流畅。
格革:“……”
他相信这一定不是失控污染的剧本,失控污染一定没想到他把人带进来污染,人把他家给偷了。
“你也想要?”安溪终于抬头了,她根本不在意看不看得清楚人脸,只是警告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想要自己割,不要想我的。”
“我家里几百口人张嘴等吃饭呢!”
安溪说完又弯下腰继续动作。
格革看着安溪的身影,他觉得她家里几百口人,一定没有想过张嘴等安溪这口偷失控污染而来的米。
狩猎失控污染[4]
安溪的大计终究没有成功。
天色很快阴沉下来,紧接着就是倾盆大雨泼下来,安溪下雨都没停下动作,但手中水稻在雨下起来时迅速腐烂。
安溪茫然看着手中腐烂的稻子,直起身体看着前一秒还是金灿灿可喜的丰收,下一秒就变成腐叶烂泥。她有一瞬间五官完全控制不住的痛苦扭曲,几乎以为自己会原地失控,但她没有。
她感受不到任何污染了。
安溪这会儿才想起格革,转头看向格革,发现格革正看着稻田外。她低头看向格革的手臂,伸手想戳了一下,还没戳到格革就收回了手。
格革看向安溪。
安溪若无其事收回手,高高抬头看向格革,然后被雨水糊了一脸,她不得不低下头,声音很若无其事地问道:“你能感觉到污染吗?”
格革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不会反问:“这不是一进来就能发现的事情吗?”
他只会闷声道:“不能。”
安溪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个地方我们不能使用污染了,就是不知道是完全隔绝了污染,还是说只是不能使用。”
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污染对身体的保护以及一些被动效果说不定不受影响。但要是第一种可能,简单来说就是跟沐辛然一样。
“我能感受到污染的存在,也能打开挎包,嘴巴还在。”
嘴巴的存在就是最重要的一个证明,要知道安溪的嘴巴,在之前就被情感面具污染到消失,那时候她就失去了自己的嘴巴。她现在的嘴巴是容纳情感面具之后在身体上呈现的污染具象化。
嘴巴在就意味着污染仍旧存在于她体内。
安溪总结完毕,笑着道:“好消息!只是不能主动感受到存在,其实它们还在!”
格革应了声,指向稻田边。
安溪顺着方向看过去,一眼望去分不出人与腐烂的稻子,雨幕里腐烂的稻子被打进淤泥里,淤泥里跪着一群又一群的人群,他们将跪趴在地上,脸贴着地,几乎是把脸埋进淤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