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没有卖关子,她直接道:“我的治疗方法就是,我送你这个污染,你容纳情感面具污染,带走七班同学的情感。”
安溪眉眼几乎压抑不住得意,她道:“这是治疗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将情感具象化。我在容纳污染之后就想过要把在情感面具里见过的面具都刻出来。”
安溪说着收敛情绪有些严肃道:
“它们所有的痛苦来源于污染,但同时他们的情感底色里,永远有一份眷恋与安全感来源于启航高中,我想比起寄生在我的身体里,它们应该更想回到学校。”
就像七班学生在特大污染事件,也就是班级团建却掉入湖里那件事一样,当时无论是生者还是当时死去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回校。
司机甚至与交通工具融合为一体,就为了送生者回校。
安溪道:“它们需要一个载体回到学校。我选择用静静的面具,你觉得呢?”
安溪取出石板,石板上一个大圆两个小圈。
聂欢鱼不知道安溪要做什么,但她隐约有一种感觉,一种酸涩疼痛从心脏迸发而出的感觉。
她专注地看着安溪。
安溪将脸凑近石板的大圆,眼睛对着两个圈,她微微张开嘴巴,一张虚假的人皮面具浮现出来,并且迅速覆盖在她脸上。
安溪脸上隐约出现不止一个人的脸。
聂欢鱼屏住呼吸。
一张男性的脸扭曲尖叫着从安溪脸上脱落掉在石板上,随后一朵花倏地冲破石板,舒展花瓣绽放在两人面前。
安溪站直身体,压制身体里浮躁的各种污染,最后喝下蓝宝石饮料。
她缓过来之后,看到聂欢鱼看着那朵花无声流着眼泪,喃喃出声,“班长。”
安溪想,七班师生彼此之间一定有很深厚的情谊。
“你知道吗?”聂欢鱼轻轻道:“我以为,我们剩下的所有人都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
安溪知道,七班班长失控之前将自己锁在七班,这也是四班班长静静最后的选择。
眼前这朵花,只是从静静曾经吸收过的七班班长的情感上长出来的,并不是他本人。
聂欢鱼静静看着那朵花,轻声道:“这是他的污染气息,我不会认错的。”
安溪没有开口,她知道聂欢鱼此刻不需要回答。
“我们回学校以后,学校组织了很多教职工重新回到了那片湖,他们将失控的人清理掉失控污染后,把尸体跟其他死去同学老师的尸体一起带了回来。”
安溪听到这个消息愣了愣,她不知道这件事,也不明白聂欢鱼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件事。
聂欢鱼看向安溪,表情平静,只是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她道:“启航没有差生,也不存在怯懦的教职工,他们清理了湖里的污染,填平了那片湖。”
“那之后,学校所有教职工只有少数几位,因为留下看守学校没过去的能正常活动,其余人修养了一年才重新回到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