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安溪或许不明白聂欢鱼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段话,但她见过聂欢鱼在医务室里被折磨的痛苦样子,所以她清楚聂欢鱼是害怕她采用保守治疗。
安溪直白道:“扒皮有点麻烦,而且不一定能彻底清除这些虫子。”
聂欢鱼紧张地抓住安溪的手,“但你之前说可以的,就是理发店的时候,你说只要扒皮把虫子都捉出来就好了……好痒,我真的好痒,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怕扒皮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怕的。”
安溪见状立刻往聂欢鱼身上喷洒稀释过的蓝宝石水。聂欢鱼的情绪渐渐平息,但她眼睛直勾勾看着安溪手里的喷雾器。
“这是一种稀释污染的药剂,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但我刚刚试了一下,将虫子淹了都杀不死它。”安溪道,“它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它缓解了。”聂欢鱼看向安溪,“我能感受到,真的,我能感受到,它有用的。”
“嗯,送给你。”安溪把喷雾器给聂欢鱼,继续说道,“我想得办法就是找到吸引它们的东西,将它们从你身体里引出来。”
聂欢鱼看向安溪。
“你跟它们共处那么久,有没有发现它们有什么喜好之类的?”
聂欢鱼面露茫然。
安溪:“好的,没关系,我们可以研究一下。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你有兴趣容纳它们吗?”
聂欢鱼艰难挤出笑容,“您,您在开玩笑吗?”
“看来没有。”安溪不太意外,她道:“我只是询问一种可能,你跟它们共处这么久,我想知道你在找我治疗之前,有没有采取其他什么治疗。”
安溪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是聂欢鱼的表情却告诉安溪,这事有古怪。
她试探道:“你没有过任何治疗吗?”
聂欢鱼的唇瓣动了动,“最开始在医务室治疗过,医生教我怎么压制这些虫子,不让它们啃食进我的内脏里。”
“嗯嗯。”
安溪等待后文。
没有后文。
安溪震惊道:“没啦?”
聂欢鱼不知所措看着安溪,下意识道:“对不起。”
“啊,不用道歉,你没错呀。”安溪收敛了下情绪,安抚道,“我就是了解一下病情。”
安溪没再提容纳的事情。
“接下来,你可以自己尝试了解这些虫子的习□□好。如果你觉得有困难,也可以选择让我来进行这一步。”安溪道,“了解完之后,我们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聂欢鱼闻言却问:“医生,你是不是更希望我,希望我能勇敢一点,容纳这些虫子?”
安溪医生上线
安溪愣了下,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紧接着又问,“是因为我刚刚的问话吗?”
“如果是的话,我跟你道歉,我没有任何干涉你选择的想法跟倾向。”安溪解释,“我察觉到有这个可能性,而你作为当事人应当了解情况,所以我才会选择将这件事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