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净川对信的?内容自然感到好奇,一整天都挠心挠肺,可越是如此,他越要表现得?毫不在意。
他洗过碗,清理干净厨房,走去客厅,正欲轻描淡写地询问信的?内容,却见蓝烟坐在沙发上,捏着信纸一角,神情恍惚,仿佛失了魂一样。
“怎么了,烟烟?”梁净川忙走过去,“他说什么了。”
蓝烟下意识把信纸往身后藏,“没什么……”
“你这么大反应,跟我说没什么?告诉我,烟烟,他是不是骚扰你?还是威胁你……”
“不是……你别?问了……”蓝烟将信纸胡乱一团,揣进口袋里,正要起身,被?梁净川一把按住。
他低眼凝视着她,少见的?神情沉肃,“我们之间还不能互相坦诚吗?”
“……”蓝烟嘴唇被?咬得?泛白,她抬眸看他一眼,又张皇地低下头去,“……告诉你你会很难受。”
空气静了一瞬。
擒住她肩膀的?力道,也松了两分。
梁净川平静地问:“信里是不是跟你解释,他是怎么追到你的?。”
蓝烟诧异抬头:“你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
“你……”
“有一回跟陈泊禹喝酒,我问过,他告诉我了。”
蓝烟面失血色,“……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信里,陈泊禹说,如果她是因为?他的?那句关于永恒的感慨而心动,那么他把那个?心动?的?瞬间,还给真正应该拥有它的?人。
“是。所以我才显得?这么‘自信’,我只是知?道,如果我曾经打动?过你一次,那我理应可以打动?你无数次。”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蓝烟控制不住,声音开始哽咽。
“最?初是因为?你和陈泊禹感情还不错,我没必要做这个恶人;后来是因为我也怕你难过,怕你完全否定你跟他在一起的那两年时间……”梁净川低头,伸手捧住她的?侧脸,“……也怕你像现在这样哭,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眼泪滚落下来,他拿拇指指腹擦去,深低头亲她泛红的?眼角,衔住接乱不断的?湿意,“……别?哭,烟烟。”
“……”蓝烟紧咬牙关,双肩颤动?,她分不清楚此刻冲撞于心脏中的?复杂情绪,是痛苦、荒谬、酸涩还是虚无……它们兼而有之。
梁净川坐了下来,搂她起身,侧身坐在他的?膝盖上,再将她完整地抱入怀里。
颈侧呼吸温热,肩头的?布料一片潮湿,他无措地偏头亲吻她的?耳朵,他真是永远不擅长处理她的?眼泪,“不哭了宝贝……陈泊禹这个?人其实还可以,至少我愿意承认他长得?还不错……”
“……”蓝烟简直要被?他气笑?,“你是圣人吗,梁净川?这种时候还为?别?人说好话……我难过的?根本不是这个?……是你本可以……”
“我一直都觉得?那是我咎由自取,烟烟,我不怪任何人。即便我知?道标准答案,可如果我一直不敢找你答题,答案多?正确都毫无意义不是吗。”
“……你真的?不难过吗。”
“最?难过的?时间早就已经过去了。”梁净川把她脑袋抬起来,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渍,“我不在乎走过的?这些弯路,只要以后的?路,你一直陪着我。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