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净川先一步将其提了起来,在书柜前方支好,又去抢她手里的抹布:“我来吧,你擦桌子就行。”
蓝烟登时一退三尺远:“家里又不止这一块抹布,你干嘛抢我的,自己去洗一块——你离我远点。”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我觉得?你妈妈可能发?现什么了。”
梁净川不以为意,“发?现就发?现……”
“我不管。现在开始,你注意保持距离,别跟我说话。”
梁净川笑着“哦”了一声。
随后,梁净川再?去洗了一块抹布,一人擦书柜高处,一人擦低处与?书桌;一人拿吸尘器吸灰,一人擦玻璃。
梁净川屡次想逗一逗蓝烟,她都紧绷着一张脸,誓死不从的样?子。
最?后,梁净川拿来吸地机,将地板仔仔细细地清洁了一遍,整个?书房空间变得?洁然一新。
相册还?搁在书桌一角,梁净川拿上机器,正要出去,经过时随手翻开看了一眼。
运气好,恰好是?文艺汇演的那一张。
色彩浓郁的老照片,怕吃妆,舞台妆下了死手,腮红不要钱地打,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梁净川笑了声,屈指弹了弹合影里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
茶几上有梁晓夏切好的水果,蓝烟拍去身上灰尘,洗了手,去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一片网纹瓜。
没一会儿梁净川也过来了,她自觉起身往旁边让了让。
梁净川坐下,两人各自吃瓜,中间间隙宽得?挤一挤能坐下三个?人。
梁晓夏这时从客厅经过,顿步,投来目光,笑说:“刚刚不是?还?相亲相爱的吗,这会儿又吵架了?”
“……没有,阿姨,没吵架。”蓝烟忙说。
“没吵架就好。你们兄妹两个?的相处模式扑朔迷离的,阿姨都搞不清楚。”梁晓夏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转身往厨房去了,独留蓝烟心惊肉跳。
晚上吃过饭,蓝骏文请蓝烟和梁净川参谋新书柜的样?式,蓝烟把自己偶尔刷小?红书存下来的一些?书房装修案例,发?送给了蓝骏文。
顿了顿,蓝烟看向蓝骏文,忽说:“爸,其实可以考虑一下重新做个?装修。”
蓝骏文一愣。
蓝骏文这人不善钻营,因此哪怕业务能力再?突出,奋斗了一辈子,也没混到高层的管理岗,只是?一个?中层的分?管技术的小?领导。
好在他们工厂生?产的零部?件属于细分?领域,全?国也没几家做这个?,时代?浪潮起起伏伏,工厂倒是?一直岿然不倒,规模有限,也没有扩大的可能性,但效益一直还?算稳定。
梁晓夏的工作,则更看实际销量,哪个?季度卖得?好一些?,奖金就多?一些?。
总的来说,他们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吃穿不愁,略有存裕。
梁晓夏也有套房,是?大学城那边还?没彻底开发?起来的时候买的,算是?很不错的一笔投资,但离得?远,上班不方便,梁净川本科的时候在那儿住过一段时间,之后就长租出去。
前几年,蓝骏文提过一句说要再?买套大点的房子,但逢上房价水涨船高,也没这个?刚性的需求,这议题就无限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