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触电似的颤栗了一下。
台灯关上了,窗外的世界也安静下来?。
他们自觉地不再?做任何?可能擦—枪走—火的接触,仅仅像是小动物一样依偎在一起。
“梁净川。”
“嗯?”
“喜欢我是不是很辛苦。”
“现在不觉得了。”
“女朋友挠的。”……
蓝烟睡了特别沉特别舒服的一觉。
空调定了时,到点关?闭,但她丝毫不觉得冷,因为有一处恒定的热源拥着她,比一切人造取暖设备都?要熨帖。
睁眼,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非常清明,不知道已经注视她多长时间了。
天光经半遮光的窗帘过滤,像在冥漠的傍晚。
蓝烟眨眨眼睛,“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可能因为你昨晚把我睡了?”
“……”蓝烟想?说两?句难听的话,却先笑了,耳根也发热。
“你不起?床吗?”她问。
“你起?我就起?。”
“我今天请假,准备在床上躺一天。”
“那我也请假,陪你躺一天。”
“……”
蓝烟起?床,去浴室洗漱,打着呵欠挤牙膏,梁净川也跟了进来。这?浴室面积比家里的小,多站一个?人,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你一定要跟我挤吗?”蓝烟往旁边让。
“早上有个?会,我有点来不及了。”
“早干什么去了。”
“在看?你。”
蓝烟抬脚踢一踢他脚踝,他哼笑一声,也不躲开。
镜子里照出两?张脸,同样的头发蓬乱。
蓝烟难免会想?到高中的时候,每次她起?床,梁净川已经要出发了,斜挎着双肩包,从走廊里与她擦身?,空气里一股清新的牙膏香气,柠檬或者依兰香。
他头发总是留到最后才打理,边走边随手抓挠两?下,有时候没?来得及去理发店,头发长了一些,额前?碎发搭住眼睛,低头换鞋的时候,眉目深敛,肤白?貌美,校服里骨骼清瘦。
或许,她喜欢他原本其实?可以更早。
“你在想?什么?”梁净川含混问道。
“……别的男生。”
“我的情敌是地图小怪无限刷新的吗?”
蓝烟笑得差点被牙膏沫呛到。
“到底是谁?”
“某个?混蛋。”她目光定在镜子里的他的脸上。
“我?我不是就在这?儿。”
“高中版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