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道……”
“我要听你?亲口说。”
蓝烟脸上,骤然现出一种栖栖遑遑的神色。
梁净川只觉得气愤:明明是她准备给他判死?刑,怎么她自己,倒像是率先挨了一记冷枪。而更气愤的是,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他还是会心疼。
蓝烟张口,声音艰涩:“……我们还是退回到原来的关系吧。”
梁净川轻嗤一声:“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居然还有回退的余地?”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使蓝烟的喉咙更哽一分,“……一定要抠字眼吗?你?知道我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说清楚。”
“好,我说清楚。以?后除了家里必要的聚会,我们不要联系,不要见面。”
空间好似被谁按下了暂停,静滞得让人心惊。
梁净川低下头来,眼睛里生出冰冷的薄怒:“什?么时候做的决定?跟俞晚成见面以?后?”
“……跟他没关系。我都?说了今天不是跟他单独。”
“他都?送你?花了。”
“那只是向?日葵!”
“任何人都?有资格在今天送你?花,只有我没有。”
“你?没送过吗?我阻止得了你?做任何事?吗?”
梁净川嘴唇紧抿,“……你?真的认真阻止了吗?”
“什?么才算认真?那天你?让我做选择,我讲的话不够认真?难道不是你?在出尔反尔,不是你?预设了某一天我一定会接受你?吗?”
“我不能?做这种预设?”梁净川少见的眼里浮现戾气,“你?跟我接吻不享受?”
“你?!”蓝烟胸口起伏,脸色发白,愠怒、羞愤又难堪。
“你?可以?不接受,蓝烟,我无所谓。反正你?不接受也摆脱不了我,过年你?得回家跟我一桌吃饭,你?结婚我坐娘家人那一桌,甚至你?小?孩出生了也得管我叫舅舅……”
蓝烟蓦地扬起手臂。
而他直接低下头来,把?脸朝向?她,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她手掌悬滞在半空,最后还是垂落下去?。
“……你?就是个疯子。”
“你?应该说,我怎么今天才疯。”梁净川的声音骤然地哑下去?。
一切高亢的情绪,也都?断崖似的从蓝烟脑中退潮。
默然许久,蓝烟咬了咬唇,别过目光,惨然说道:“……我爸准备跟阿姨补领结婚证。”
梁净川一震。
他不再说话了,脸上也浮现出一层惨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