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烟原本?想回自?己房间,被梁漫夕拉住了。
上一回,梁漫夕说有时间想去一隅楼瞧一瞧,不是空口?白话,这一阵她去了两次,认认真真地讨教了一些书画修复的知识,还上手试了揭取命纸。看似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倒很能坐得住,干活也细致,可能是她父亲作为外科医生的基因发?挥了作用。
屋角有台贝希斯坦的古董钢琴,梁漫夕问蓝烟会?不会?,要不要弹两首曲子?。
小时候蓝烟上过?一些兴趣班,舞蹈学得最久,但上了初中也就荒废了,钢琴更不用说。
凭肌肉记忆弹了《致爱丽丝》的前两段,后面想不起来了,梁漫夕在她身?旁坐下,接管了按键,一边弹,一边问蓝烟:“姐姐你是哪里人?”
“南城。”
“我爸祖籍是浙江的,我好想有机会?过?去看一看。”
蓝烟笑说:“南城离得很近,有空去玩,我招待你。”
“那说好咯。”
蓝烟点头。
梁漫夕转头,朝着窗外指了指,“我家就在那边,跟这里隔两栋楼。你可以去找我玩。不过?我父母最近不在,他?们去伦敦过?圣诞了。我妈妈说,槟城太热了,圣诞节没有氛围。”
蓝烟微笑说:“其实我也觉得。”
梁漫夕手指间的旋律,从《致爱丽丝》变成了《六月船歌》,“你家人圣诞节不来看你吗?你上次那个哥哥?”
“他?说明天来。”
“你们为什?么不是一个姓?也是一个跟父亲姓,一个跟母亲姓吗?”
“不是。他?是我……继兄。”
“哦。”
“不过?他?确实是跟他?妈妈姓。”
“我也跟我妈妈姓。”梁漫夕顿一下,“我跟你继兄同姓哎。”
蓝烟失笑,“你才发?现吗?”
“那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妹妹。”
弹琴闲聊之间,屋里人愈发?多了起来。
蓝烟问梁漫夕:“你怎么不去跟你的朋友们玩?”
梁漫夕认真地苦恼:“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我在的地方,特别容易起纷争,我想,平安夜这么美好的日子?,我还是离他?们远一点。”
蓝烟不由笑出声。这实在是个太可爱的女孩子?了。
但梁漫夕渴望世?界和平的愿望,很快就被打破,没多久,俞静知就找了过?来,说客厅都是客人,怪吵的,要不去棋牌室打牌。
梁漫夕看向?蓝烟,“你会?打吗,姐姐?”
蓝烟则问俞静知:“你大哥今天在吗?”
“他?不在,出去应酬去了。”
蓝烟:“那我会?。”
棋牌室已经收拾出来了,上牌桌的除了蓝烟、梁漫夕和俞静知,还有梁漫夕的孪生弟弟楼尽雪,那位姓丁的年轻人,今天倒是不在。
梁漫夕:“他?爸是大老板,他?自?己家里办派对呢,他?要留着帮忙。”
蓝烟是个实战经验匮乏的新?手,没梁净川保驾护航,原以为今天铁定要散财讨彩,哪里知道,除了俞静知较为擅长,她与姐弟两人水平旗鼓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