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人从阁楼下来,回到地面。
明亮光线涌入视野,蓝烟莫名地松了口气。
走去柜台前,问老板,如果要大?批购买的话,能不能优惠一点。
老板是个很实在的人,“这些破烂我请专家鉴定过三次,都不值钱,你买去干啥?别被人坑了。”
蓝烟也便出示工作证,诚实道明来意。
老板听?得似懂非懂的:“意思就是,要拿这些不值钱的破烂,给别的值钱的破烂打补丁?”
蓝烟笑了,“可以这么说。”
“你们要多?少?”
“我现在还说不好,只要是有年?头的,可能我们都愿意要。”
“那你们挑吧,把想要的都挑出来,我统一给你们算个价。”
“我们的预算可能不是很高?……”
“不是要论斤收吧?那不行。”
“那不会,只是可能一幅,最多?只能给到这个价格……”蓝烟把老板面前的计算机拿过来,输入一个数字,“如果是尺寸大?的,或者绢本,能够给到这个价格……”
老板沉吟片刻,“行吧。你们要是能帮我把整个店都清了,那最好不过,我早就想把这地方腾出来租出去了。”
和老板达成初步意向,约定了下周跟同事过来“收购”,并请求老板,阁楼上的那些暂时都先给他们留着。
老板:“放心?吧,我这半个月卖不出去一张。”
从小店出去,原路返回,秋光明媚,人潮与车流声,又渐进式地回到耳边。
“你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蓝烟问梁净川。
“路过。”
“……路过这么犄角旮旯的地方?”
“我路过的那天,正好老板在前面路边摆摊。”
“哦。”
某种微妙尴尬,在他们安静走路的此?刻,骤然回袭。
蓝烟双手?抄进?外套口袋里,微垂着眼睛,只看前方。
很快到了车边。
蓝烟手?伸出来,去拉副驾车门,未料梁净川也在同一时刻伸手。
两只手?悬在门把手?的上方,差一点相碰。
蓝烟收回手?,梁净川替她拉开了车门,掌住。
她将要上去,梁净川出声:“你背后有灰……”
她顿住动作,抬手?伸到后方,潦草地拍了两下,“好了吗?”
“还有。”
“你……”蓝烟念转,“算了,有就有吧。”她低头钻进?车里。
蓝烟下午没别的安排,梁净川跟人约了三点继续谈设备收购的事,就先将她送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蓝烟放下背包,在门廊落地镜前转身,瞧了瞧背后,薄牛仔外套上,还有一抹淡淡的灰尘。
外套脱下拍了拍,拿衣架挂起来,随后躺倒在床尾对?面的沙发上。
摸出手?机,给闺蜜卢楹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