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蛮会讲价的。”
梁净川轻笑一声。
“那个店的位置可以分享给我吗?”
车经过一个绿灯。
梁净川注视前方:“店在一个居民楼里,不太好找。地图上没有定位,只能定位到那条街上。过几天我还要去一趟,你要的话,我再给你带几幅回来。”
蓝烟摇头,“几幅不够,我得评估了找工作室申请经费……”
她沉吟片刻,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再去?方便的话我跟你一起。”
梁净川也看向她。
手电还没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失色,眼睛却明亮极了。
他凝视她的目光,一时深了两分。
点心确实是梁晓夏叫他转交的。
但这里面也有试探的用意,他想看看,这些常规手段,对蓝烟起不起作用。
结果显而易见,她避之犹恐不及。
所以,他取消了借修画之机,时时来裱房刷存在感的计划——以她的敏感程度,大约没等他有什么实质行动,她就提前划清界限了。
那么最好的方式,还是想办法诱她主动。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握紧,又松开,梁净川淡淡地说:“下周三吧,或者周四。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怀里
附近多排档食肆。
夜里薄蓝烟雾与醺黄灯光交映,烧烤店不是鉴画的好地方,所以下车时,蓝烟把木匣留在了车里。
老板拿来点菜单,梁净川刷刷勾了几样,递给她,让她添一些喜欢吃的。
她心思不在这上面,扫一眼,基本都是喜欢的,没什么可添,就把点菜单原样地递回去。
没人接。
她抬眼,灯下梁净川压低的眉眼里有笑,调侃说道:“你这么着急的话,连夜去也行。”
通常这时候,蓝烟一定要赏他一个白眼,但看在画的份上,今天……一直到下周四,都可以不跟他计较。
她招手,叫来老板,梁净川伸臂拿过点菜单,最后又勾了两笔,递给老板。
店里很吵闹,显得他们这桌安静得格格不入。
蓝烟向坐在对面的人瞥去一眼。
不交流是他们之前的常态。
高中的时候就这样,过年父母在厨房里面忙,他俩坐在沙发上听电视玩手机,完全当对方是空气;
开车出游,同坐后座,旅途三小时,全程零交流;
凑巧坐同一趟公交车,从不同排,座位之间远得隔个银河系……
原本是这样,但从上次夜宵开始,这样的沉默不再是互不相扰的默契,隐约多了些尴尬。
好像还是得找点什么话题尬聊一下才说得过去。
蓝烟就随口问道:“去苏城出差做什么。”
“有个创业公司倒闭,找他们收一批设备。”
“收二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