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眼中闪过极度的烦躁,她抬脚,狠狠踩上他方才被刺伤的手背,用力碾压,声音里充满了嫌恶:
“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我要把你留下来,慢慢折磨。把你做成药人,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却也奇异地驱散了一些脑中的混沌,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可即便听到这样的话,顾靖珩竟然低低地笑了,脸上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好……怎样都好……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清和心头莫名一窒,更加烦闷。
她想要的是他的恨,是让他奋起反击,来杀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赶也赶不走的狗,对她摇尾乞怜。
她脚下愈发用力。
顾靖珩抬头,目光灼热的俯视她,心中升起一抹快意。
至少,这般疼痛地被她踩着,也比彻底被她无视要好得多,不是吗?
顾靖珩在剧痛中昏昏沉沉地想。
……
房门猛地发出一声巨响,被人狠狠踹开。
顾靖深疾步闯入,一眼便看到站在那里的清和。
他立刻上前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目光迅速而仔细地扫过她全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可有受伤?”
“没有。”清和简短地回答。
“都怪我,”顾靖深语气沉郁,带着深深的自责,“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此。”
他的视线落到地上昏迷不醒的顾靖珩身上时,瞬间转为冰冷的恼怒。
他抽出长剑,寒光乍现,径直就要向顾靖珩刺去——
却被清和抬手拦下。
“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顾靖深的动作顿住,皱眉看向她:“那清和想如何?”
“留着他,”清和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给我试药。”
“试药?”
顾靖深语气顿时充满不悦,“你若需要试药之人,我随时可以为你找来其他药奴,何必非得是他?”
他心中疑窦丛生,涌起强烈的不满。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亲自带队前去伏击,彻底了结顾靖珩,绝不给他任何机会再次出现在清和面前。
“我就要他。”清和并不想多做解释。
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命数未尽,现在绝不能死。
唯有让他活着,才能不断加剧他的恨意,让他最终走向与他们的对立。
顾靖深凝视她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
“好。”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阴暗念,召来手下,将昏迷的顾靖珩拖了下去。
随后,他再次将清和用力拥入怀中,手臂箍得紧紧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偏执。
定然是顾靖珩……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企图勾引她,才让她竟舍不得杀他。
清和,”
顾靖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偏执,
“若我与顾靖珩之间,你只能选一人活下来,你选谁?”
清和蹙起眉,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耐:“这种问题何必追问?”
“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