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朝堂重臣,竟为一个女子如此相争,成何体统!
顾靖深再度开口:“陛下,臣请单独奏对。”
顾靖珩立即跟上:“臣亦有事需密奏陛下。”
“都要与朕谈什么?”
皇帝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耐,
“索性就在这儿一并说了!”
顾靖深率先表态:“若陛下成全,臣愿亲率大军,为陛下再下三城,以解边关之忧。”
顾靖珩冷哼一声:“攻城略地,莫非只有兄长能为之?臣亦愿前往,帮陛下解忧。”
一时间,武将请战,文臣亦要披挂上阵,皇帝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本该是一个安邦,一个定国,二人虽素来不和,却尚能公私分明,如今竟为一个女子彻底反目。
红颜祸水,果不其然。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却又迅速压下,若真除了那女子,只怕这两人都要记恨于他。
“你们的家事,自行解决吧,休要再来烦朕。”
皇帝挥袖欲退。
顾靖深却掷地有声:“陛下,臣愿让出国公府世子之位,只求带着清和分府别居。”
此言一出,长公主眼中闪过喜色。
顾靖珩猛地甩开母亲阻拦的手:
“世子之位本就是兄长的,何来相让之说?况且世子之位可让,妻不可让!臣绝不可能以世子之位交换发妻!”
顾靖珩转身面向御座,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寂静大殿:“依《大周律》,清和明媒正娶,是臣之发妻。理应由臣带回府中。若长兄执意强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臣唯有请旨,与他对簿公堂,请天下人公断!”
“那便公堂之上见分晓!”顾靖深毫不退让,语气冷硬。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冽而坚定的女声打破了僵局:“陛下,民女清和,自请向官府呈递状书,求与顾靖珩和离。”
皇帝目光扫向她,带着一丝审视:“你可知,依《大周律》,妻告夫,无论案情曲直,皆须徒二年?此律铁条,朕亦无法更易。”
清和抬起头,面无惧色,眼中唯有决然:“民女知道,可即便如此,民女亦决意和离。”
这句话如同利刃,直刺顾靖珩心口,泛起阵阵涩痛与难以置信。
她就这般……厌他至此?
宁可身受牢狱之灾,也一刻不愿留在他身边?
顾靖深当即撩袍跪地,声音沉凝:“陛下!臣愿代清和承受所有刑责,只求陛下成全!”
皇帝并未立刻回应,转而看向面色苍白的顾靖珩,问道:
“靖珩,你意下如何?”
眼前这二人情意坚贞,乃至不惜以身代刑,他却还执迷不悟。
顾靖珩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从齿缝间挤出话语
“臣,绝不答应和离。”
即便只剩一个名分,即便留住的只是一具空壳,他也绝不放手。
“她此生,都必须是我顾靖珩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