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不容置疑,目光却紧锁着她,深处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暗流。
“清和,你是我的妻子。”
顾靖珩几乎同时握紧了她的另一只手,仿佛这是他仅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们拜过天地,饮过合卺酒,名正言顺,你不能跟他走。”
“放手!”
顾靖深的声音陡然阴沉,眸中冷冽如刀锋,死死钉在顾靖珩触碰她的那只手上。
“不放。”
顾靖珩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提醒,
“长兄,不管你愿不愿承认,她已是我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的弟妹。于情于理,该放手的人——是你。”
顾靖深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他忽地低头,看向被两人拉扯中间的清和,目光幽深得如同噬人的漩涡,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却又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诱哄般的温柔:
“清和,你自己说,你要跟他,还是跟我走?”
“我当然是跟你走。”
清和没有犹豫,声音清晰,目光直直看向顾靖深。
“好,我带你走。”
顾靖深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意,笑意未达眼底,却已骤然抽出腰间佩剑!
剑光森寒,带着破风声,直劈向顾靖珩紧握不放的那只手!
电光石火间,杜羽猛地抽刀格挡!
“铮”的一声锐响,兵刃撞击,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剧颤。
他心下骇然,大公子武功之高,绝非他们能敌。
“公子!您先松手!此事不如从长计议啊!”
杜羽急呼,一个女人和一只手,孰轻孰重?公子难道分不清吗?
顾靖珩却仿佛未闻那惊险一击,只是死死盯着清和,嗓音因压抑而沙哑卑微:
“清和……你当真要对我如此绝情?”
“不然呢?”
清和奋力想甩开他的桎梏,却丝毫挣脱不得。
顾靖深眼神一厉,空着的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捏住顾靖珩的手腕,猛地发力!
只听一声骨节错位轻响,顾靖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但那五指却仍如铁钳般死死扣着。
“大公子!手下留情!”杜羽看得心惊肉跳。
“那就把你家主子的爪子给我掰开!”
顾靖深语带戾气,眼中是全无温度的恶意,
“否则,别怪我不顾念这点微薄的血脉亲情!”
“公子!得罪了!松手吧!”
杜羽再不敢迟疑,上前拼命去掰顾靖珩的手指。
那手指一根根被强行撬开,固执得惊人,仿佛用尽了主人全部的气力与执念。
良久,顾靖珩终于发出一声极冷极沉的笑。
他不再看顾靖深,目光只落在决意离去的清和身上,字字清晰,如同诅咒又如同宣告:
“清和,我给你们一些时间,但无论如何,你已是我的妻,合婚帖上你我名姓并列,族谱之中你的名字也已写入我顾靖珩之侧,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