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权贵接到英国公府的喜帖,无不愕然。
“才办完大公子的丧事,二公子竟就要办喜事?这是何意?”
“听说是为了冲喜。”
“莫非二公子身子不行了?”
“那倒不是,据说是想以喜压丧、驱散府中哀戚。”
“真是稀奇……”
议论归议论,英国公府地位尊崇,满京贵人依旧纷纷前来道贺。
只是长公主与英国公面色沉寂,不见半分喜色。
……
出嫁这一日,芳芳被顾靖珩特意接回,送清和出阁。
她为清和细细整理嫁衣妆饰,心疼不已:
“小姐,要不还是算了吧?大公子若在天有灵,也绝不望您为此嫁与不爱之人、替他报仇。”
芳芳几乎能预见小姐之后的打算——若顾靖珩死了,英国公府绝不会放过她;若他没死,知晓小姐意图行刺,也定不会饶她。
清和只嘱咐她:“待会儿接亲的人一到,您就赶紧走,别多停留。”
“我送您到国公府再走吧?我想再多陪您一会儿。”
芳芳垂下眼眸,掩去一丝决意。
清轻声嘱咐:“那到时你一定要跑快些。”
“好。”
接亲队伍抵达,顾靖珩一身大红喜服,眉目含笑,本就清俊的容貌更显夺目。
他看向披着盖头的新娘,虽不见容颜,却知她此刻定然极美。
他心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欢喜,指尖微颤,深吸一口气,才稳稳握住她的手。
“小心台阶。”
“好。”
他扶她入了喜轿,自己翻身上马,锣鼓喧天声中,迎亲队伍绕城三周,终返国公府。
他执弓搭箭,一箭射中轿顶,这才下马迎出新娘。
喜堂之上,他紧握着红绸另一端的人儿,随礼官唱和躬身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她终于是他的妻了。
顾靖珩一把将人横抱而起,径直走向新房。
房内红烛高照、喜被铺床,其上洒满红枣桂圆,寓意圆满多福。
怀中人身姿娇软,他心绪荡漾,竟一时舍不得放下,勉强腾出一手拂开床榻上的吉果,才小心将她安置坐下。
他拿起喜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却又极轻地挑开了那方大红盖头——
盖头之下,女子容颜如画,眉眼低垂,烛光映照下美得惊心。
他呼吸一滞,心跳如擂。
她的妻,真美。
长兄的心上人(12)
顾靖珩心念念的,全是眼前凤冠霞帔、明艳动人的新婚妻子。
婢女低眉顺目地奉上合衾酒,二人交臂饮尽。
外间宴席喧闹未歇,他不得不暂离去敬酒。
临行前,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轻吻,声音温存:“等我片刻,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