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上,英国公府的徽记赫然在目,刺眼至极。
“我最厌恶的便是英国公府之人。”
她声音陡然转冷,“立刻将这马车挪走,少在我这里碍眼。”
车夫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公子,只见顾靖珩眉头紧蹙,微微颔首示意。
“惊扰小姐了,小的这就挪走。”
车夫连声道歉,赶忙牵着马车离去。
清和看也不看身旁的人,转身便要走进药铺。
顾靖珩因她方才那番话,已然将到了嘴边的自我介绍咽了回去。
她既如此厌恶英国公府,若知晓他的身份,恐怕只会同样厌弃自己。
他紧随其后踏入药铺,只得改口道:
“姑娘,上月在西郊承蒙相救,今日特来致谢……”
他的介绍还未说完,清和漫不经心地“哦”了,目光始终不曾落在他身上,语气疏懒打断他:
“道谢的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在我这儿,银子给够,就是最好的诚意。”
未过门的嫂嫂(3)
“废话不必多说,在我这里,钱给够了,便是诚意够了。”
清和淡淡道。
“好。”
顾靖珩毫不迟疑,将身上所有银钱尽数递出。
她懒得亲手去接,芳芳上前一步,代她收下。
“楚姑娘,在下名叫——”
“行了,你可以走了。”
清和转身就走向后院,连眼风都未扫他一眼。
“早跟你说了,我家小姐心里有人了,别整天来缠着她,讨人嫌的。”
芳芳皱着眉瞪他,心里止不住地后悔。
她那时候想着,自己治的第一个病人,便想要把他救活。
早知这人像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当初就该听小姐的,不救也罢。
以后,她一定全听小姐的。
顾靖珩凝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不自觉地拧紧了眉。
“既如此……在下今日便不多叨扰了。”
他转身离去,可一想到她口中那个“心上人”,便莫名烦躁,挥之不去。
“杜羽,”
他低声吩咐,
“去查一查,与楚小姐常有来往的男子。”
“是。”
……
翌日,顾靖珩办完了差,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楚氏药铺门前。
“楚小姐,”他嗓音微沉,“不知能否赏脸,容顾某请你吃顿便饭?”
清和头也不抬,依旧整理着手中的药材,
“把请客的钱折成银子给我就是。”
这便是拒绝了,她只想要银子,不想跟他吃饭。
顾靖珩心中失落,却还是将钱袋递出。
“钱都给楚小姐,不过正值饭点,我还是想请楚小姐和芳芳姑娘去福昌楼用个饭?”
“不去。”
“楚小姐,我并无他意,仅是想当面谢你,诚心相交。”
“若觉得这点钱感谢我还不够,就继续给钱便是,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