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我还没出师……万一失手……”
“怕什么?”
清和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晰,
“这荒山野岭,他就算死了,又有谁知道?”
芳芳还是手抖。
“我在旁边指导你,胆子再不大点,以后别跟我学医了。”
“好、好吧……”
两人一左一右跪坐在男子身侧。
清和一句一句冷静指导,芳芳凝神屏息,指尖银针微颤,却每一落都极准。
渐渐地,男子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他眼皮轻动,竟悠悠转醒。
“小姐!他有意识了!我成功了!”芳芳喜极。
清和掸了掸衣角的灰,“那走吧。”
“他四肢皆断了,不如我也练习练习接骨之术吧?”
芳芳想着,干脆一起治疗,这可是她的第一个病人。
“小姐,你再指导我一番吧。”
清和叹了口气,“平时叫你上手你不上,现在荒郊野岭倒来了兴趣。”
“平时对着那些病人,我怕给治坏了。”
“现在不怕了?”
对着个昏迷的人,芳芳确实没那么怕了。
清和继续指导,直到芳芳把骨头接好了,才起身欲走。
可衣摆,却被人轻轻拉住。
男子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沙哑:
“姑娘……请留步。”
清和瞥见他指尖的血液,沾污了自己的裙摆,眉尖一拧,毫不留情地踩在他手背上。
男人忍痛闷哼一声,迅速松开她的衣摆。
“姑娘,多谢你救我,我还想…求你…带我回城。”
他微弱吐息道:
“我日后……必有重谢。”
“我凭什么要再帮你?”
清和语气讥诮,将踩着他手的脚移开。
这人身上,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她也懒得再费心神,与这人日后来往。
男子颤着手从颈间扯下一枚玉佩。
那玉染了血,却依旧温润生光,
“这枚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由名家所刻……赠予姑娘。”
清和扫了一眼,毫不掩饰嫌弃:
“谁要你这血糊糊的东西。”
他赶紧在身上,擦了擦玉佩的血迹。
“姑娘若不喜欢……当了也可,只求姑娘发发善心施以援手,日后……我定当另备厚礼相报。”
清和仍是无动于衷,“谁知道你以后,是厚礼感谢,还是恩将仇报呢?”
“那姑娘,请两个人抬我回城吧?可好?”
他伤势极重,四肢皆损,若独自被弃于此,夜间必成豺狼之食。
清和却毫无同情,转身离去。
芳芳却接过那枚染血的玉佩,轻声道:
“我会找个人抬你回城的,这个就全当是给我们的谢礼了,我家小姐不喜与人纠缠,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