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们见他竟带回那名魔女,纷纷凛然谏言:
“请帝君处死这妖女,切莫受其蛊惑!”
魏容与却并未回应,只径直带着清和踏入紫宸宫。
“你不杀我,仙族之人岂会再信你?”
清和语带讥诮,漠然提醒。
“我不会杀你。”
“你一向自诩公正,我作恶多端,你却不肯处决我?原来帝君……也有私心。”
她轻笑一声,目光如冰。
“所谓天道之子,不过如此。”她忽然绽出一抹邪魅笑痕,声彻云霄,“终究,还是拜倒在我裙下——”
她扬首高声道:“你们都看见了吗?终有一日,你们的帝君会为我所惑,成为我魔族的奴仆!”
殿外众仙闻之哗然,杀意如潮水涌动。
“帝君!您当真被她迷惑了心智吗?”
“她是我的妻子。”
魏容与声音沉静,却字字清晰,
“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可她是魔!怎配为帝后?!”
“她原身乃一株紫檀,生于魔土,受魔气侵染,并非天生为魔。”
他语气坚决,
“待洗尽魔性,她绝不会再为恶。”
说罢,他携她步入圣池。
清和挣扎抗拒:
“我不去魔气!我为魔自在快意,你凭什么管我?”
“别怕,”
他却将她揽得更紧,声音低哑,
“祛除魔气虽痛,但我已施咒,你不会感到丝毫痛苦。”
那咒术,实则是将她所受之苦,尽数转于己身。
水雾氤氲,衣袂湿透。
他紧紧拥着她,一步步浸入清圣池水之中。
圣池之水涤荡着清和身上的魔气,而每一分剥离的痛楚,都真实地转移到了魏容与身上。
他额间渗出细密冷汗,薄唇紧抿,却始终未发出一声。
“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清和冷声道。
“我不需要感激,”
他声音低哑,却异常平稳,
“我只愿你无恙。你本非魔族,只因长久受魔气侵蚀,心智终将被其操控,犯下更多不由己的恶业。”
“你错了,”她嗤笑,“那些事都是我想做的,包括去凡间,坏你历劫,看着你痛苦,我就高兴。”
“那你为何……最终没有做尽?”他抬眼看来,目光如水,“为何中途停手?”
清和一时无语。
那当然是因为剧情如此。
“你终究……还是不忍伤我。”
他轻声说道,看透她所有伪装,
“你那阵法亦有留手,否则我不会那般轻易挣脱,你从未真正想要杀我,你只是在做戏,你在逼我反抗、逼我离开。”
他将她的意图道得分明,坚信她还是爱自己的。
“自作多情!以为我真不会杀你?”
清和冷声道,“把我放开,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