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渊一直等在门外,见她出来时,双颊犹带云雨后的红晕,他眼中瞬间阴云密布。
清和毫无羞愧,轻嗤道:“你何时添了听人墙根的癖好?”
霍临渊拳心紧握,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够了,跟我回去。”
不过就是一夜情事而已,对于魔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魏容与于她,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
唯有自己,才是与她并肩同行,永世相伴之人。
待回归魔界,她自会把他忘了。
霍临渊这样催眠自己。
“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会走。”
清和甩开他离去。
……
翌日清晨。
魏容与从朦胧中醒来,指尖下意识探向身侧,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荡。
他骤然睁眼,起身四顾,喜房内红烛早已燃尽,只剩他一人。
“王妃何在?”
他推开房门,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门外的侍从面面相觑,俱是茫然:
“王妃…昨夜不是一直与殿下在一起吗?”
无人见过她。
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间攫住他的心脏,昨夜她那些异常的话语和神情,猛地窜入脑海,
那不是新婚的忧思,是诀别的预兆。
他带着人几乎将王府掀翻,每一处亭台楼阁,每一片假山湖石,都不肯放过。
回应他的却只有空寂。
他不顾礼数,策马奔上长街,在人潮中仓惶寻觅熟悉的背影。
一日光阴耗尽,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他寻遍京都每一个她可能驻足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她就像一缕捉不住的风,一滴蒸发的露,一场太易醒的绮梦,在他拥有过的此刻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锦被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耳畔仿佛还有她温软的呼吸……
这一切,怎么可能是梦?
魏容与不肯信,亦不敢信。
魅惑恶毒魔女vs普度众生神子(18)
魏容与无法相信,她就如此决绝地离开了他。
想到昨夜,她望向自己时,眼中盈满不舍。
魏容与才忽然惊觉,她一定是昨夜,做了离去的打算。
她一定有什么苦衷,或是受了什么人的胁迫,才不得不走。
从此,他活着唯一执念,就是找到她。
他日渐消沉,形销骨立,仿佛又变回当年那个病骨支离的时候。
只是如今噬咬他的,不再是肉体之痛,而是渗入骨髓、无药可医的绝望。
他时常觉得命运何其讽刺。
从前体弱多病,总怨上天不公,给了他痴心,却没办法许她长久;
而今沉疴尽去,健康康健,得了这漫长一生,却失去所爱。
这寿命绵长,竟成了最残忍的酷刑。
无边孤寂,日日夜夜,永无止境。
多少次,魏容与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