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是你自愿的么?”
她语气淡漠,如同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那他也是自愿的!你为什么心疼他?为什么不肯眼睁睁看他去死!”
清和当然想。
若不是走剧情,她岂会浪费时间精力去取一株仙草,反正魏容与凡胎死了,不过是回归仙界,又不是真的死了。
霍临渊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若今日为你命悬一线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也这般不惜一切来救我?”
“你觉得呢?”她淡淡反问。
答案不言而喻。
她对他,从来都是如此冷心冷清,唯独对魏容与,多了分真心。
霍临渊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浸满了讽刺。
笑过后,他眼圈泛红,死死盯着她,不甘与痛楚几乎要溢出眼眶:
“你别忘了你的任务!就不怕我立刻将这一切禀报父尊?”
“你去啊!”
她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催促。
魔尊迟早会知道,会派人将她抓回去。
正好,她早已倦怠,若能借此早早了结这剧情,反倒称了她的心意。
“若没别的事,就赶紧离开。”
她别过脸,语气冷硬,
“我不想让他醒来见到你。”
霍临渊狠狠一怔,眸中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
“好……我走。”
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碾着胸口挤出,
“不碍你们的眼。”
……
魏容与从昏沉中悠悠转醒。
朦胧间,他看见那个最令他心安的身影正守在床边。
他下意识地抬起虚软的手,指尖轻轻触上她的脸颊。
“清和……”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焦急,
“你可有受伤?”
清和立刻握住他微凉的手,语气里是责备,更是心疼:
“都这般模样了,还只顾着问我?你怎么从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你无事……我便安心了。”
他唇角牵起一抹苍白的笑意。
“我也不准你有事,”
清和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
“我们可是说好了要成亲的。”
“好,”他低声应允,眼中漾开温柔,“我也不会有事。”
说来也奇,魏容与只觉得往日沉重滞涩、如影随形的病痛竟烟消云散,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快与舒畅,仿佛获得了新生。
他并不知道,他是因为服用了仙草,才将他病弱亏损的根基彻底修补,连带着缠绵多年的痼疾也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