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听见有人喊他,低垂着头的张三抬起头,瞅着熟悉的制服,他激动地叫唤着。
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顿,又被绑在树干上一个晚上不能睡觉,他恨不得赶紧被所里的人员带走。
太痛苦了,这小丫头的手段比所里的人员更凶残,不知道她哪里学来的技术,伸手一拉一按,他们的眼皮就不能闭合。
一整夜,睁着眼睛一整夜不能闭合,又困又累,太痛苦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想到陈胜男认识他,佘宁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陈胜男也不想认识他。
奈何他是局里出了名的无赖,荔枝树下被绑的人叫张三,无业游民,整天偷鸡摸狗,小偷小摸,算是所里的常客,大家都眼熟他了。
他每次盗窃的金额小,所里拘留不了几天,前些天才被放出来,没想到,今天又作案了。
跟同事一起将人全部扣起来,让同事将嫌疑人带走,陈胜男来到佘宁面前。
钟毓神秀的人儿笑眯眯的望着她,陈胜男四顾周围,没看到洪梅姐她们人。
“我妈去开店了。”佘宁看出她的心思,笑笑着说道。
嫌疑人起不来风浪,她一个人能处理好,早上,想要留下来帮忙的佘洪梅被她劝着去开店了,佘妮也被她让佘洪梅送去了上学。
佘家现在只剩下她和陈玉珍在家里。
“陈侦查,他们……,我推测……,情况就是这样。”
佘宁将她了解到的信息告知陈胜男,陈胜男听完后沉思了下,才开口。
“你说的我会去核查的,如果是真的,所里会给你交代的。”
“谢谢陈侦查,给你们添麻烦了。”佘宁仰着脸看着她说道。
一米六的个子对上她一米七多的身高,站的近头仰着说话还是有些辛苦。
她什么时候能再长高点,佘宁思维有些发散。
“陈侦查,还有其他的侦查员们,你们辛苦了,先进来喝杯水,歇一歇。”陈玉珍原本正在厨房摘豆角,听到动静后,她一手提着装着烧开水的暖壶,一手拿着白糖罐子出来。
那暖壶还是当初制服人贩子组织奖励的礼品,佘宁习惯喝煮开后晾凉的水,恢复记忆后,家里所有人都被她普及了喝温水的好处,还有喝生水的不卫生,佘家现在随时都有烧开的热水供应。
对于喝烧开后的水这事情,佘家原本并不是很重视,以前村里没有井,她们挑河水喝时,倒是会煮开了再喝,毕竟爱国卫生运动有教过,煮沸后的水能避免水源性疾病的传播。
村子有了井后,清澈干净的井水不是混浊的河水,它甘甜干净,庄稼人没那么讲究,有凉白开就喝凉白开,没有就喝生水,简单来讲就是哪个方便来哪个。
后面有段时间,佘妮食欲不振,喜欢啃指甲,脸上出现大小不等的风团,去镇上诊所领了宝塔糖吃后才好。
为了让她们重视这个问题,佘宁利用凸透镜手搓了一个简易版的显微镜,佘洪梅她们轮流观察了平日喝的生水和煮过后的水在显微镜下的状态,喝烧开后的水已经成了她们家必备的项目。
“老太太,您别忙活,我们马上要走了。”陈玉珍身体虽然大好,但病了那么久,手脚协调方面还需要复建,两手都拿着东西,她走路有些不顺畅,陈胜男连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婉拒道。
佘宁紧随其后,扶着人到一侧坐下。
老太太一夜没睡,佘宁喊她去补觉,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屋顶,院子里的公鸡打鸣第一声后,她便起了身。
今天的早饭是她煮的,没闲下来,散步完后,她又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
“人老了不中用,给你们添麻烦了。”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腰,她落寞地说道。
“哪里的话,老太太老当益壮,福寿延绵,又要小辈孝顺,肯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fuzhe
陈玉珍的年纪跟她外婆差不多,看到她就像看到她外婆般,想着曾经那个精力充沛,说风就是雨的老太太,陈胜男有些怀念,对着陈玉珍她说着好话哄道。
“我家的孩子确实是好,顶顶的孝顺。”
听到她赞小辈,陈玉珍眼睛一亮,她一改刚刚的颓靡,脸上笑开了花,搂着身旁的佘宁,亲昵地说道。
院子外面不少村民探着头朝院子里望,佘家最近是镇上村上的热议话题,发现宝藏的热潮还没过去,今天又来了几辆公家的车。
瞅着被扣押出来的几个带着黑头套的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瞅着陈胜男的同事已经将人全部扣押上车,也不敢耽误她的时间,拍拍佘宁的手,让她去厨房拿东西,陈玉珍开口道。
“陈侦查,你们忙,我就不打搅你们做事了。改天休息过来家里玩。”
“你们一大早的就过来,肯定还没吃东西,这些拿着路上吃。”接过佘宁递过来的东西,陈玉珍将它塞在陈胜男的怀里,不等她拒绝,继续说道。
“这不算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长辈的关怀,你跟我们家投缘,一直受你关照,无以为报,今天老婆子就托大,喊你一声胜男侄孙女,希望你不要介意。”
陈胜男低头看着怀中的袋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包子,白胖胖的,还有甜滋滋的红糖馒头,还冒着热气,抱在怀里热乎乎的。
“就是些吃食,不算违反规定。”陈玉珍慈祥地看着她,笑着说。
知晓她们有规定不能随便拿群众的东西,但亲戚间正常的人情来往不涉及案件的公正性,不涉及利益交换,收下了也不违反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