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钟晏担心微醺的自己会失去分寸。
他不想因此吓到尽欢,让她害怕。
显然她并不觉得被吓到是一件不好的事,相反她对此很有兴趣,很好奇,很想多看?一看?。
零点到了,时间跨过一年,这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个新年,在这个日子里,他们是完全在「一起?」度过的。
所?谓新年的意义。
外面还是会有烟花绽放的声音响起?,不过声音听起?来已经隔得很远,远到像来自世界之外的声响,钟晏靠近在她耳朵,贴着她脸颊说:“新年快乐。”
尽欢声音已经更小,她也回答说:“您也是,新年快乐。”
事实上这样子的新年确实也很快乐,尽欢总之很喜欢。
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下?,零点之后?应该已经过去很久,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尽欢双手还尽力抱着他脖子,轻声问:“您还酸胀吗?”
她看?起?来很关心这个,更加关心这个。
钟晏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他哑声回答:“这样会好点。”
会好点,就是还没好。
尽欢亲了亲他嘴角:“……那我?再努努力。”
钟晏听到这句话?,他眼角沉得很深又?微微压下?,他手指按在她发根处。
尽欢晚上睡得像一头小猪。
守岁要熬夜本来就耗费精力,后?来她简直耗费精力到完全起?不来,整个人窝在钟晏怀里,气息沉沉,是外面打雷地震也不会再醒过来的程度。
钟晏手掌托在她脸上,他垂眼看?着她,闭着眼睛躺在他臂弯里一动不动,是乖到让人想去摸摸她鼻息的程度。
但她身体随着呼吸彻底变软,在怀里柔得像一滩水。
钟晏很轻捏了捏她脸颊。
早上尽欢醒来,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还在钟晏怀里。
她是从反面翻到正面,额头撞到他胸膛,迷瞪中的脑袋后?知后?觉清醒,她睁开眼看?,愣了半秒,她抿唇笑起?来,差点要再一头撞到他胸膛上。
钟晏已经醒了一会儿,他难得没有起?来,因为怀里的人扒着他睡得很安静,他不想扰人美?梦。
昨天晚上应当睡得不错,睡着时是这样在他怀里,现在依旧是这样在他怀里。
乖孩子和主动的乖孩子。
看?起?来一样,又?不一样。
这个季节外面温度很低,是化雪后?还来吸收温度的寒冷感,往往这样的早晨,睡醒时一个温暖的被窝已经幸福到满足。
“您怀里好暖,像火炉。”尽欢双脚贴在他小腿上,她皮肤比起?他来柔软很多,像猫翻开了肚皮躺在上面,小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