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护士齐心协力,把李秀兰从医疗车上抬下来,一行人跟着傅老进了四合院。
这是傅家老宅,自然没有病房,傅老将李秀兰安排进了一个厢房。林晓瑜看了摆设,大约平时是给客人准备的房间。
傅老让护士把李秀兰搬到床上躺好,让家里的佣人张婶传话,很快有药童将傅老的医药箱拿了过来。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施针了。”傅老从药箱里拿出一副银针,转头往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两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傅老道,“我们能不能留下来一会再走?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也可以搭一把手。”
傅老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心思,不过是想留下来,看他是否真的能让李秀兰救醒。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并没有反对,“可以,外面等着吧。”
裴夫人知道傅老施针的时候,不能被打扰,拉着林晓瑜的胳膊道,“阿瑜,走,我们出去外面等。”
林晓瑜点头,“好,那就辛苦傅爷爷了。”
留下傅老和药童,一行人都退到了外面,张婶把门关上,将众人好奇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从怀疑到敬佩
傅家和裴家是世交,今天裴夫人和裴洛琪亲自上门,张婶自然不好让她们站在外面等,而是将一行人都请去了旁边的花厅。
还贴心地上了茶水、点心。
众人并没有等太久,十五分钟后,傅老就施完针了。
郭医生一见傅老,就想问病人是不是醒过来了。可见他神色疲惫,只能耐着性子,等他在主位不急不缓坐下,又喝了半盏茶,这才迫不及待问,“傅老,病人醒了吗?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
“没醒。”
郭医生神色有些失望,转念一想,又觉得本该如此。他和高医生好歹也是专家,他们想了那么多办法,最终都束手无策,又怎么可能施几针,病人就能醒来。
傅老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对他们的表现实在是失望。他转头看一眼林晓瑜,见她面不改色,忍不住暗赞,这丫头年纪轻轻,这份定力倒是比那两位所谓的专家强。
高医生也是满脸失望,放下茶盏,刚要站起来告辞,却听傅老慢悠悠道,“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起针,你们若是想看,可以留下来。若是急着走,慢走不送。”
两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到底是好奇心战胜了耐心,决定留下来再等等。
蒋安拎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走进来,“夫人,老太太让人给林总炖了汤,刚让司机送过来。”
傅老皱眉看向裴夫人,“我这里难道还能缺你们一口吃的,还大老远让人巴巴地送过来?”
裴夫人含笑看着他,“您这里自然什么都不缺,可我们老太太稀罕瑜丫头,她又是第一次来京市,老太太自然会惦记她。”
傅老其实也知道,裴御熵今年都二十七了,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有,裴老太太一直担心他娶不到媳妇。
上次甚至还装病将他骗回京,把他困在家里,连着一个多月,天天按照早、中、晚、宵夜的频率,给他安排姑娘相亲。
就这样,裴御熵还硬是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如今知道他好不容有了喜欢的姑娘,裴老太太若不是担心太过热情,吓到人家姑娘,怕是都要忍不住亲自过来送汤了。
傅老放下茶盏,站起来对裴夫人道,“我今日让人做了药膳,你带两个丫头过来尝尝。”
裴洛琪双眼一亮,迫不及待跳起来,“哎呀,今天有口福了,竟然有药膳。傅爷爷,还是您最疼我。”
傅老用手点着她,“你上次不是说,我这里的东西都吃腻了吗,你还是回你们裴家吃吧。”
裴洛琪讪笑着摆手,“没有没有,傅爷爷,您记错了!我是说您这里的东西最好吃。”
她说着,一把将林晓瑜拉起来,“走走走,林姐姐,傅爷爷家的药膳可是一绝,好吃不说,对身体还有很多好处。我今天可是沾了你的光,机会难得,一定要多吃两碗饭。”
林晓瑜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裴洛琪拉走了。
原本她还觉得,那些医生护士是自己请过来,就这么把人扔在这里,不大好。
没想到傅老也让张婶给他们准备了饭菜。
裴洛琪没有夸大其词,傅家的药膳确实做得很好,林晓瑜原本忧心李秀兰的病,没有什么胃口。
可当她闻到药膳的香味后,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碗。还有裴老太太特意让人送过来的饭菜,味道也不错,等她回神后,发现自己竟也吃了不少。
刚放下碗筷,药童就进来禀报,“师傅,病人醒了。”
林晓瑜悬着的心,咚地一下归位。她下意识就想起身去看李秀兰,可见傅老还没动,只能按住耐心等着。
傅老从三岁开蒙,就跟在父亲和祖父身边学习医术。这些年下来,他看过诊的病人不计其数,李秀兰会准时苏醒,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慢悠悠放下筷子,又漱完口,这才站起来,“走吧,随我去看看。”
裴夫人脸色并无意外,显然对傅老的医术很有信心,带着林晓瑜和裴洛琪跟了上去。
一进厢房,林晓瑜就看到母亲半躺在床上,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但人确实是醒了过来。
得知李秀兰醒来的那一刻,郭、高两位医生已经迫不及待赶过来了,亲眼看到她醒过来,俩人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满脸敬佩。
等傅老起完针,林晓瑜快步上去,拉住李秀兰,“妈,您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