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个不孝女还敢动手。”他匆匆推开曲凤英,扭头冲过去拽开杨佳敏,劈头就是一耳光抽过去,“果然跟你妈一样没教养,芳姨可是你的长辈,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气头上,他这一耳光可没省力,杨佳敏不仅嘴角被打破了,而且右耳剧痛,还有异常的嗡鸣声。
杨佳敏心里惶恐,伸手摸了一把,手上都是鲜血。
“妈,妈,我聋了,我被爸打聋了。”
曲凤英循声扭头,看到女儿举着一手鲜血崩溃大哭,一股气血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理智瞬间崩塌。
她爬起来,一把抓过茶几上的水果刀,赤红着双眼朝张慧芳冲去,“贱人,我跟你们拼了!我要杀了你们这对渣男贱女!”
张慧芳刚才被杨佳敏挠花了脸,此刻正拿着镜子在照。扭头看到曲凤英拿着刀朝自己冲来,手中的镜子吓得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疯狂尖叫,“救命啊,强国救命!”
杨国强原本见自己不小心将女儿的耳朵都打聋了,心里愧疚,原本想说几句软话挽回一下父女关系。
看到曲凤英连刀都动上了,哪里还顾得上杨佳敏,飞快冲过去一把推开张慧芳,“小心!”
曲凤英原本就被丈夫的背叛以及小三的嚣张,刺激地失去了理智,而且她没想到杨国强会不要命地冲过来,她手里的刀根本收势不及,刀锋不偏不倚,恰好捅进了杨国强的腹部。
眨眼间,鲜血就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杨国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艰难抬头看向曲凤英,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断断续续道,“你,你竟然杀……杀夫?”
话没说完,杨国强睁着双眼,无力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很快断了气。
互相攀咬
张慧芳吓得尖声大叫,“啊,杀人了!”
曲凤英看着地板上蜿蜒出来的大片鲜血,猛地从愤怒中回神。脸上的疯狂飞快消退,眼神惊恐,浑身哆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要杀他。是他自己冲过来的,不关我的事,我没杀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没有人想到曲凤英竟然会失手杀了杨国强,就连林晓瑜都没料到。不过裴御熵和身后的保镖倒是全程都看在眼里,对其他人来说,曲凤英刚才疯狂的动作太快了,然而在他们眼里,比乌龟也快不了多少。
若是他们真要阻止,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可林晓瑜没有开口,他们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见死了人,有胆小的已经没心思再围观,被吓回了病房。人群里有个看热闹的家属,看着惨死的杨国强,心里不落忍,转身匆匆去找保安了。
“裴总?可要把人拦下来?”保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裴御熵。
“不用。”裴御熵摇头,示意由他去。
杨国强死了,曲凤英杀了人,必定会被抓去坐牢,她再没办法算计林晓瑜的婚事。
至于杨佳敏,还没从耳聋的打击中缓过来,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母亲捅死,整个人已经吓呆了。
得知出了人命案,保安队长很快带了七八个保安匆匆赶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保安队长很紧张,匆匆扫了一眼,发现裴御熵安然无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往周边扫了一眼,保安队长面容严肃问,“是谁杀的人?”
看到这些保安孔武有力,张慧芳自觉没了危险,恐慌散了,也不尖叫了。指着曲凤英大喊,“保安,是她,是曲凤英杀了人,你们快将她抓起来,她就是杀人犯。”
她说着,故意摆出一副为保安着想的姿态,“你们小心点,别被她伤了。她刚才还想杀我,若不是我丈夫护着我,我刚才就被她杀了。”
短短时间,经历了丈夫出轨,被小三挑衅,女儿被打耳聋,再到失手杀了丈夫,曲凤英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即便看到了保安来抓人,她也不知道要逃跑。
然而张慧芳的那一声“杀人犯”,还有口口声声的喊丈夫,把她从呆愣中刺醒,瞬间勾了之前压下的熊熊怒火。
她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地瞪着张慧芳,都是这个贱人,若不是她勾引了自己的丈夫,女儿不会被丈夫打破耳膜,自己更不会失手杀了她。
“贱人,都是你,是你这个狐狸精害死了我丈夫。”曲凤英疯狂嘶喊着,拼命冲向张慧芳,“都怪你这个不要的小三,是你毁了我的家庭,是你害死了国强,你该死的贱人!”
“快,拦住她。”保安队长生怕闹出什么事,赶紧带着身后的保安冲上前,将曲凤英控制住。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是那个贱人害死了我丈夫,你们为什么不抓她?是她该死,你们不能抓我。”曲凤英哪怕被保安牢牢抓着胳膊,她仍是不甘心,愤怒挣扎、嘶吼。
曲凤英挣扎得太厉害了,保安担心被她挣脱又伤人,不得不加大力度。
正混乱着,住院部楼下传来了警笛声,很快有身穿制服的警察赶到了病房,先是快速扫了一圈现场,为首的警官面容严肃开口,“谁报的警?”
裴御熵抬了抬下颌,旁边的保镖立即上前,“警官,是我报的。”他先将事情的经过挑重点讲述了一遍,然后指着被保安控制住的曲凤英道,“就是这位曲太太杀的人。”
警察来了,张慧芳的胆气也跟着回来了,冲过来指着曲凤英告状,“没错,警官,就是她杀的人,这是大家亲眼看到的。”
警官看了一眼曲凤英,又询问了几个目睹事情经过的家属,大家的说法一致,都指认是曲凤英杀的人。面容严肃示意随行的警察从保安手里接过曲凤英,并且给她上了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