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鳖孙都被我们控制住了,”扫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冯阳犹豫着看了一眼林晓瑜,见她神色没有惊恐,这才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嘎了三个。”
万雷见冯阳已经转过身,知道闻礼警告的危机已经解除,也转过来,“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外头那群孙子要怎么处理?还有……”
林晓瑜见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闻礼身体都打晃了,不得不开口打断他的话,“闻大哥中枪了,冯阳,你们可带有药箱,得赶紧包扎,再想办法把子弹取出来。”
冯阳他们站得有些远,刚才林晓瑜跟闻礼说话他没听到,这会脸色一变,“什么,老大你又中枪了?”
他说着往前冲了两步,又回头大喊,“小罗,赶紧去拿绑带。”吩咐完,又飞快冲到闻礼面前,“之前的伤口都崩开了,你命都不要了?真就这么……”
闻礼见他越说越不像话,警告的眼神如利箭一般射过去,“啰嗦!”
冯阳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爱她’两个字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万雷若有所思地左看一眼冯阳,右看一眼闻礼,最后目光落在林晓瑜的身上,试探着道,“这位是?”
冯阳抬头看了一眼闻礼,拿不准他的态度,没敢吭声。
林晓瑜朝大家颔首,自我介绍,“我是林晓瑜,鼎盛集团的总裁,感谢大家的救命之恩……”
话说到一半,闻礼身体突然晃了一下,林晓瑜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他,“闻大哥,你怎样?”
闻礼晃了晃头,“可能失血过多,头有些晕。”
林晓瑜注意力都在闻礼身上,没看到万雷揶揄地挑眉。他见过闻礼受过比现在还严重的伤,还能一人单挑五个穷凶极恶的匪徒。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冯阳觑了一眼闻礼,猜到他大约是吃醋了,故意打断她的话。他也没好拆穿,朝小罗招手,“药箱呢?快点。”
小罗拿着药箱一路跑过来,“来了,来了。”
闻礼身高腿长,林晓瑜扶得有些吃力,这仓房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刚想叫人拿张椅过来给闻礼。一转过头,就看到杨胜带着人把外面的桌椅搬了过来。
冯阳见林晓瑜扶着闻礼坐下,目光扫了一下两人。顿了顿,转头指着地上的尸体,还有昏死过去的郑家辉,朝其他人使眼色,“把他们带走处理。”
万雷看到他的眼色,挑了挑眉,想说什么,见闻礼目光淡淡看着自己,心里一紧,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卡壳。
抬手摸了摸头,还是上前弯腰,拽着郑家辉的一只脚朝门口拖去。
杨胜和小罗见状,更是没敢说什么,上前匆匆将另外三具尸体搬走。
冯阳摆出笑脸,“林总,劳烦你给老大包扎一下,我得去将外面的人处理了,不好留下痕迹。”
林晓瑜也知道这次死了好几个人,若是处理不好,会很麻烦。这些专业的事她没经验,想帮忙都有心无力,只能点头道。
“行,我来包扎,你去忙吧。”
她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
林晓瑜把药箱放到旁边,抬头看向闻礼,“闻大哥,我先把你衣服解开,包扎伤口。”
闻礼见她手伸过来,赶紧道,“不用,我自己来。不过……后背的伤我看不到,只能麻烦你了。”
“没事,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晓瑜打开药箱,从里头的拿出无菌纱布,还有医用绷带,一回头就对上闻礼赤裸的胸膛。
她顿了下,忽略心头那股不自然,转身走到他身后,先是用纱布把他后背的血擦干净,再倒上药粉。
林晓瑜有些惊讶,“闻大哥,你这止血药效果还真不错。”
这药是闻礼花重金私下找人特制的,止血效果确实很好。但上了这药,痛也是真的痛。不过在林晓瑜面前,他硬是咬牙抗住了,云淡风轻道,“还行,这药是我找人特制的。”
迟疑了一下,自嘲道,“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多的是人盼着我们死。我手下的人日常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受伤是家常便饭,总得备点好药,要不然可扛不住揍。”
林晓瑜听出他语气里的自嘲,动作顿了一下,才继续将伤口包扎起来。她转回前面,看着闻礼,一字一句道,“别人我不知道,但在我眼里,你就是好人。”
头一次被人发好人卡,这感觉,闻礼从未体会过。沉默了一会,他才慢慢道,“我刚刚才杀了人,你真觉得——我是好人?”
“当然。我又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林晓瑜见他腰腹间的伤口绷开了,上前蹲在他面前,抬手将纱布解开,“你杀人,那是为了救我。这不是好人,难道还是坏人不成?”
闻礼目光落在她专注的脸上,哑声道,“看到我杀人,你不怕?”
林晓瑜从药箱里拿出碘伏,消毒伤口,“我是头一次见到杀人的场面,说实话,一开始,确实是挺害怕的。可想到若不是你杀了他们,那死的可就是我自己了。这么一想,那我宁愿死的还是他们。”
闻礼心湖吹过一丝涟漪,手指蜷缩了一下,温声道,“抱歉,我来迟了,让你受惊了。”
“不迟,刚刚好。”林晓瑜把药粉撒到伤口上,好奇道,“闻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被绑架了?”
“是杨胜发现的,他去相亲,回来时路过江高路,看到你好像坐在一辆面包车里,后来看到你的车停在路边,觉得不对劲,打了电话给王煜。王煜让人查了监控,发现你被绑架了,所以打电话通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