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问,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先是互相看了看,随即纷纷摇头。坐在沈述白身旁的市场部龚经理率先开口:“没有,我也是从总部调过来的,我跟裴总共事了八年,不管是在集团总部,还是分公司,除了有关工作的接触,从没见过他跟哪位女同事多聊过一句。”
“我也没有,”旁边的项目部陈经理也跟着点头,“去年年会后大家提议一起聚餐,裴总说还有文件要处理先走了,连集体活动都很少参与,更别说私下跟人接触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有人说曾在茶水间碰到裴总,对方也只是点头示意便离开;有人说加班时看到裴总办公室亮着灯,进去送文件时,里面也只有他一个人在看报表。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对蒋安说法的印证,没有一个人见过裴御熵跟哪位女性有过工作之外的接触。
蒋安听着众人的话,迅速扫了一眼林晓瑜,见她神色似笑非笑,猜她应该是看出了自己说这番话的目的。
目光重新落回屏幕里脸色惨白的蒋明晶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分明:“蒋明晶,你看,大家都看在眼里。裴总一向公私分明,从未给过任何人不该有的暗示,你所谓的‘七年陪伴’,从头到尾都只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跟裴总没有任何关系。”
财务部的刘经理向来不是多话之人,更不喜多管闲事,可这会也忍不住朝蒋明晶翻了一个白眼,“蒋明晶,你也别在这儿卖惨博同情了。在公司工作七八年的女性多了去了,谁没为工作熬过夜、加过班?”
顿了顿,她的眼神愈发锐利,嘲讽之意也更浓:“照你这逻辑,你在公司待了几年、加了几次班,裴总就要对你另眼相看、甚至喜欢你?你这是把我们裴总当什么人了?又把我们熵临集团当成什么地方了?是你用来谈情说爱的地方,还是你靠着‘卖惨’就能索要特殊对待的地方?”
“我们在这儿上班,拿公司的薪水,把分内事做好本就是该尽的本分。偶尔为了项目加班加点,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业绩、自己的前途,没人逼你这么做,公司更没欠你什么。”
无情开除
刘经理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说到底,不过是你仗着在公司待了几年,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对着不该肖想的人、不该觊觎的东西,生出了那些不切实际的私心妄想。别以为把自己的野心裹上‘深情付出’的外衣,就能糊弄所有人,谁也不是傻子。”
裴御熵全程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每一下都像敲在蒋明晶的心尖上。
等刘经理的话音彻底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屏幕传来,没有半分温度,只剩能冻穿骨髓的冰冷:
“蒋明晶,我原以为你只是能力不足、心性狭隘,现在看来,你连最基本的自我认知都没有。”他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穿蒋明晶最后一点侥幸,“在我眼里,你不过是公司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员工,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可有可无。”
“至于林总,”他目光转向林晓瑜时,眸光温和,这份柔软与对蒋明晶的嫌弃形成鲜明对比,一字一句都像重锤砸在蒋明晶心上,“她在我眼里,处处比你强。论格局,她执掌鼎盛能打开新局面;论品行,她面对刁难仍守得住底线;就算论能力,你十年也追不上她一年的成长——你哪一点都比不上她。”
见林晓瑜眼底的冷意仍未散去,裴御熵抿了抿唇,转头看向蒋明晶时,眼神瞬间又沉回彻底的冰冷:“我不想再听你任何辩解,更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熵临集团的任何一个角落。
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从公司滚出去。还有,别忘了把你那些可笑的痴心妄想一并带走——别留在这脏了别人的眼。”
蒋明晶浑身一颤,像是被这话钉在了原地,眼泪混着不甘滚落,却仍不肯死心。
她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哭腔的偏执,朝着屏幕里的裴御熵嘶吼:“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对我?你心里一定是有我的,是不是?
要不然上次我私自换了供货商,把会展中心的钢材订单转给钢安集团,你为什么没有开除我?你要是不在乎我,怎么会放过我那次的错!”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着这件事,仿佛只要裴御熵有一丝犹豫,就能证明她的“深情”并非一厢情愿。
裴御熵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眼底的冰冷又添了几分嫌恶,语气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接戳破她最后的幻想:“你以为那次是我对你手下留情?蒋明晶,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指尖轻叩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蒋明晶的心尖上,击碎她仅剩的侥幸:“那次你违规更换供货商,导致钢材质量不达标,差点延误会展进度,公司原本已经拟好了开除通知。
是你叔父蒋宏业找到我,反复求情——他在集团供应链部门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年,去年为了谈下西南区的原料基地,在山里跑项目时摔断了腿,至今阴雨天还会疼。我看在他十年血汗的面子上,才暂时饶过你,把你降为前台。”
“你以为的‘特殊对待’,不过是别人用半生辛苦换来的人情,跟你半分关系都没有。”
裴御熵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蒋明晶,“现在,你叔父已经退休,没人再能为你的荒唐行径兜底。你最好认清现实,立刻从分公司滚出去,别等我让人把你架走,落得更难看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