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瑜看着递到眼前的小鱼干,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童年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她没客气,微微仰头张嘴接住,牙齿咬下去的瞬间,酥脆的外皮带着淡淡的咸香,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点头笑道:“好吃!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程大哥你手艺一点没退步!”
程凛见她喜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夹了一条递过去:“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炸着不少,等下装一大盘给你。”说着,他转身继续忙活最后一道菜,手腕轻扬间,青菜在炒锅里翻出清脆的声响。
林晓瑜嚼着小鱼干,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过意不去,撸了撸袖子就往厨房走:“程大哥,还有什么没做,交给我吧。”
程凛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笑着摇头:“不用,就剩最后一道菜了,我很快就好。阿姨应该快醒了,你去客厅跟她一起看看电视,陪她说说话。”
“那可不行。”林晓瑜脚步没停,径直走到灶台边,“这是我家,哪有让你一个人做饭,我却在旁边歇着的道理?再说我也不是娇生惯养的,这些活我都会做。”
她说着,目光扫过灶台旁温着的排骨汤,想着先把汤锅端到餐桌去,省得等下吃饭时手忙脚乱。
“小心!”程凛正炒着菜,余光看到她伸手就去握汤锅的把手,想提醒她戴防烫手套,可却慢了一步。
林晓瑜指尖触到了滚烫的锅边,一阵灼痛感瞬间传来,痛得嘶了一声。
程凛心里一紧,几乎是立刻扔下手里的锅铲,快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林晓瑜的手腕,将她被烫到的手指拉到水龙头下,拧开冷水开关,细细冲洗着她泛红的指尖。
冰凉的水流缓解了些许灼痛,林晓瑜才缓过神来,看着程凛紧张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怪我太急了,忘了拿手套。”
程凛眉头还皱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更多是心疼:“跟你说不用帮忙,你偏不听。是不是很痛?”
林晓瑜原本想强撑着说“不痛”,可看着程凛眼底真切的担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程凛不是外人,她一直把他当作亲大哥,没必要说违心的话。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意:“是很痛,指尖像被火烧一样。”
程凛见她眉头紧紧蹙着,眼眶微微泛红,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他又心疼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没再多说,继续托着她的双手,让冰凉的水流继续裹着她的手指,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些,仿佛在呵护什么易碎的珍宝。
两人靠得极近,厨房暖黄的灯光将彼此的影子叠在瓷砖上。程凛鼻尖不期然间飘进一缕淡淡的馨香,是林晓瑜身上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清爽。
他低头看向被自己大掌稳稳托着的手——她的手指白皙纤细,指节圆润,此刻指尖泛红,更显得柔弱。
一股异样的情绪突然从心底窜起,程凛心头泛起细密的涟漪,脑海里竟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想把她轻轻拥入怀中,替她挡住所有疼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程凛就猛地回神,薄唇瞬间抿紧。他怕自己的异样吓到林晓瑜,赶紧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悄悄拉开两人的距离。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还在,他想松开手,可目光一触及那片通红的指尖,犹豫了几秒,他终是没松开。只是将力道放得更轻,掌心虚虚托着她的手,尽量不碰到烫伤的地方。
而林晓瑜的心思全在自己火辣辣的指尖上,完全没注意到程凛刚才的僵硬与后退,更没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直到水流冲了快十分钟,程凛才关掉水龙头,从橱柜里翻出烫伤膏,小心翼翼地挤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涂在林晓瑜的伤处:“别再乱动了,先去客厅坐着,菜我来端就行。”
林晓瑜点头,看着程凛仔细帮自己涂药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连疼痛都好像减轻了几分:“谢谢程大哥。”
程凛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异样早已藏好,只剩温和的笑意:“跟我还客气什么。”
“那行,我去看电视啦。”林晓瑜此刻双手还火辣辣疼着,再留下来也只是帮倒忙,她没再逞强,转身往客厅走。
没走几步,就听见李秀兰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什么味道这么香,是不是阿凛在做饭?”
彩衣娱亲
“妈,你醒啦?刚闻着香味就知道是程大哥做的呀?”在李秀兰面前,林晓瑜褪去了公司里女强人的干练,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还掺着一丝被烫伤的委屈巴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离开让人糟心的医院,住进女儿宽敞明亮的豪宅,又有程凛这个贴心的晚辈来看望,李秀兰此刻心情格外舒畅,闻言忍不住打趣道:“这还用问?你那点三脚猫的厨艺,可做不出这么香的菜。往常让你煮个面条都能糊锅,不把厨房点了,就算烧高香了。”
林晓瑜嘴角抽了抽,为了彩衣娱亲,故意翘着嘴撒娇:“妈,我可是你亲闺女,你好歹在程大哥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啊,不然他该笑话我了。”
厨房里头,程凛正拿着锅铲翻炒最后一道菜,听着客厅里林晓瑜那点悻悻的声音,眼底的笑意差点藏不住,怕被她听见动静,赶紧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才压下嘴角的弧度——他倒觉得,这样带着小脾气的晓瑜,比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更鲜活。
李秀兰摆了摆手,笑得眼角都堆起了细纹:“就算你是亲闺女,妈也不能违心说你厨艺高超啊。再说了,阿凛又不是不知道你厨艺有多菜,小时候你偷偷在厨房煮糖水,把锅烧得黑乎乎的,哪次不是阿凛帮你收拾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