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蔓,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辛苦你了,今天跑前跑后忙了一天,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苏蔓笑着朝李秀兰微微颔首,“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李秀兰连忙点头应着:“姑娘慢走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苏蔓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只带着得体的笑意客气告辞。
客厅里刚恢复片刻安静,门铃突然“叮咚”响了起来。林晓瑜正扶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闻言微微一怔——苏蔓才走没多久,难道是漏了什么东西没带?她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向门口,随手拉开了门。
可门后的身影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门口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作战服,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脸上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难掩一身英气。
“程大哥,怎么是你?”林晓瑜的声音里满是意外,眼睛瞪得溜圆。
程凛垂眸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疲惫瞬间散去不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指腹触到柔软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那你以为是谁?”
他刚执行完任务,因为挂心李秀兰的身体,又担心她报喜不报忧,所以想着打电话问问照顾她的护工,没想到却得知林晓瑜将她接来了燕江城。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苏秘书刚走没多久,我还以为是她有什么东西忘了带,回来拿呢。”林晓瑜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揉过的头发,有些无语。程大哥怎么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每次见到她都喜欢摸头,把她当小孩子对待。
客厅里的李秀兰原本也以为是苏蔓折返,正想起身打招呼,听到程凛的声音,很是高兴,朝着门口扬声喊道:“是阿凛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怎么站在门口说话?晓瑜,快给你程大哥倒杯水,他这一路过来肯定累了。”
林晓瑜连忙侧身让开,程凛迈步走进客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沙发上的李秀兰身上。见她脸色疲惫,气色也比上次见时苍白,心里担忧,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只恭敬地朝李秀兰颔首问好:“阿姨,好久不见。我刚出完任务回来,听说晓晓把您接来燕江城了,所以过来看看。您这是刚下飞机吧?累不累?要是觉得乏,就先去房间歇会儿,不用忙着招呼我。”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丝毫没有平日里在部队的严肃模样,态度自然亲切。
李秀兰确实觉得身子发沉,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无力,但一想到许久没见程凛,心里的欢喜压过了疲惫。
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我不累,就是坐了会儿飞机,歇会儿就好。你快过来坐!刚出完任务,你该多休息,用不着急着来我看我。”
程凛知道她的性子,向来是待人热络又不愿麻烦别人,便没有再催她去休息,依言在沙发上坐下,陪着她唠了会儿家常——从部队里的趣事,到燕江城最近的变化,句句都捡着她爱听的话说,逗得李秀兰不时笑出声。
可聊了没一会儿,程凛就注意到李秀兰说话时声音渐渐轻了些,眼角的疲惫也藏不住地往外露,握着沙发扶手的手也悄悄松了些力气。他心里愈发担心,怕她硬撑着伤了身体。
话锋轻轻一转,温声道:“阿姨,其实我这次出任务连着熬了好几天,回来的路上都没怎么歇着,这会儿脑子还有点发沉。您要是不介意,我想先去客房躺一会儿,等我醒了,再陪您好好说话,您看行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累极了,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倦意。
李秀兰一听这话,果然立刻心疼地摆手:“看我这脑子,光顾着跟你说话了!你快去歇着,其他事不急,身体最重要。”
我不缺钱
林晓瑜在一旁端着水杯过来,刚好听到这话,笑着接话:“程大哥,我带你去吧,家里客房多,你挑一个喜欢的,陪我妈多住几天。”
程凛站起身,摆手,“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行。阿姨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你先带她去休息吧。”
又朝李秀兰温和道:“那阿姨您也别坐着了,趁这功夫去躺会儿,等您醒了咱们再一起吃饭。”
李秀兰点点头,刚才硬撑着说话没觉得,这会儿放松下来,还真觉得眼皮发沉,心里暗暗想着,这孩子还是这么细心,知道替人着想。
等林晓瑜将李秀兰带去卧室,帮她掖好被角、拉上浅灰色的遮光帘,确认母亲呼吸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带上门。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往客厅走,刚转过走廊拐角,却见程凛还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神情瞧着有些凝重。
林晓瑜加快脚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程大哥,你怎么还没去休息?是不是客房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是你有其他事要交代?”
“没什么不妥。”程凛抬眼,轻轻摇头,目光里的担忧却没藏住,语气也比刚才沉了些,“我刚才见阿姨脸色发白,走路都得靠着你,怎么突然让她出院了?她现在病情到底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后续要怎么治疗?”
没等林晓瑜开口,他忽然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递到林晓瑜面前。信封边缘还带着点部队常穿的作训服布料的纹路,看得出来是早就准备好的:“这钱你拿着,先给阿姨做治疗用。要是不够,你别硬撑着,等我迟些发了季度奖金,再给你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