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绍瀚仗着酒意,哪里听得进她的警告,反而被她的反抗激起了更甚的恶意,攥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还想把她往竹林深处拖:“消失?你以为你是谁?裴御熵的小情人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林晓瑜心里一沉——她出来上洗手间,没带手包,迷你电击棒没带在身上,此刻空着手,根本没有反抗的工具。她只能盼着有一品鲜的服务员经过,能过来阻拦陈绍瀚。
可盼来的不是救星,而是一阵嬉笑声。五六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男人摇摇晃晃走过来,都是跟陈绍瀚一起玩的纨绔公子,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刻凑过来起哄:“哟,陈少,我说你怎么出来透个气就没影了,原来是在这勾搭小狐狸精呢?”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眯眼打量着林晓瑜,吹了声口哨:“这妞长得真带劲啊,比陈少你上次带的那个明星还好看,难怪你舍不得走。”
另一个戴金链的男人则拍了拍陈绍瀚的肩膀,语气轻佻:“陈少,别跟她废话了,既然不配合,直接带回去呗,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你折腾?”
陈绍瀚被他们一怂恿,气焰更盛,伸手就要去搂林晓瑜的腰:“听见没?识相点跟我走,免得吃苦头!”
站在最后头、穿银灰色卫衣的男人,一直没说话,此刻盯着林晓瑜的眼神却越来越露骨——他从没在上流圈见过这张脸,可她的身材曲线玲珑,被裙子勾勒得格外诱人,心底瞬间腾起一股邪火。
他往前迈了两步,语气龌龊又嚣张:“我说陈少,你平日里莫非是被那些网红小明星掏空了身子?怎么连个妞都搞不定?”
他说着,撸了撸袖子,也朝林晓瑜走去,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不如我来帮你按住她,你就在这先把她办了,等你玩够了,也赏我们几个兄弟乐呵乐呵,怎么样?”
这话一出,另外几个男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龌龊的意味。他们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脚步都下意识往前挪了挪,摩拳擦掌的模样,显然是真打算上前帮忙按住林晓瑜。
陈绍瀚本就被林晓瑜的挣扎激起了心头的邪火,此刻被这几个纨绔的哄笑一激,更是彻底没了顾忌。他狞笑着松开林晓瑜的手腕,转而伸手,带着黏腻的酒气,就想挑起她的下巴,语气猥琐又嚣张:“别挣扎了,乖乖听话……”
林晓瑜看着他凑近的那张丑脸,鼻尖萦绕着刺鼻的酒气,又看到他伸过来的手,心里的怒火不再压制。她死死咬着牙,没等陈绍瀚的手指碰到自己,膝盖猛地一抬,就准备对着他的裆部狠狠踹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到刺骨的声音突然穿透喧闹的起哄声,由远及近地炸响:“找死,你们谁敢动她!?”
那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嘭嘭嘭”的几道闷响接连响起——刚才围着起哄的几个纨绔,已经全被踹倒在地,疼得蜷缩着身子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
陈绍瀚正凑在林晓瑜面前,准备强亲上去,突然听到那道熟悉又带着杀气的声音,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扭过头去。
林晓瑜也听到了那道让她瞬间安心的声音,却没有回头。趁着陈绍瀚回头的瞬间,原本就绷紧的膝盖猛地向上一抬,借着身体的力量对着他裆部,狠狠向上一撞……
一打七
“嗷——!”
凄厉的惨叫骤然划破一品鲜的上空,尖锐得让人耳膜发颤。
陈绍瀚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透着钻心的疼。
不等他缓过那阵剧痛,一道黑影已如疾风般掠至跟前。裴御熵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意,目光狠戾得吓人,根本没给陈绍瀚半分反应的机会——他长腿猛地抬起,带着雷霆之势,狠狠踹向陈绍瀚的胸膛!
“砰!”
沉闷的巨响再次炸开。
陈绍瀚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伴随着又一声惨叫,整个人直直向后飞出十几米远,重重撞在身后的翠竹上。
“咔嚓”一声轻响,竹身都晃了晃,他才狼狈地摔落在地。他张了张嘴,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连动一下手指,都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裴御熵连眼尾都没扫地上的人一下,快步走到林晓瑜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拢在自己身前,动作轻柔得像在护着易碎的珍宝。
他低头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红痕,语气里满是急切,还掺着后怕的心疼:“有没有受伤?可有哪里不舒服?”
林晓瑜轻轻摇头,刚才反击时的那股狠劲褪去后,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贴身的衣料都湿了一片。她攥着裴御熵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也带着点不稳,却还强撑着安慰:“我没事……就是你刚才那一脚,会不会太狠了?”
“狠?”裴御熵依旧没看地上动弹不得的陈绍瀚,眼底的寒意半点未消,语气冷得像冰,“他敢对你动歪心思,这已经是轻的。”
他仔仔细细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泛红的手腕,到微乱的裙摆,连她发梢沾着的碎叶都没放过。确认她除了受了惊吓外,没有其他伤痕,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稍稍松了下来。
他抬手,指尖轻轻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耳尖,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责:“抱歉,是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