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熵看着她眼底的慌乱,还有耳尖蔓延到脖颈的红,眼底的“危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戏谑。他抬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故意的调侃:“习惯蒋安开车?还是觉得你男朋友,连车都不会开?”
林晓瑜心底翻涌着尴尬,面上却强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抬眼迎上裴御熵戏谑的目光,语气刻意放得笃定:“怎么会?你可是堂堂熵临集团的总裁,什么样的豪车没见过、没开过?怎么可能不会开车?”
怕他还不信,她索性心一横,连下巴都微微扬了扬,带着点“我可没胡说”的认真:“别说普通的车了,就算是飞机、坦克,在你眼里估计都不在话下,开个宾利还不是小菜一碟?”
裴御熵见她明明心虚得很,却硬撑着挺直脊背,那故作严肃的模样反倒透着几分可爱,倒让原本的窘迫消散了不少。
他没忍住低笑出声,抬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指尖的触感温温热热,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小机灵,就你会说。”
林晓瑜被这一下刮得心头微颤,抬眼时恰好撞进他眼底——那里面盛着柔软的笑意,没有半分调侃,只有浓得藏不住的宠溺。
她神情微微一怔,连攥着衣摆的手指都松了些,还没从这份暖意里回过神,裴御熵已经转身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手轻轻护在车门上沿,怕她碰头,温声说:“上车吧。”
她顺着他的搀扶坐进车里,柔软的座椅将她轻轻包裹。裴御熵替她关上车门后,才绕到驾驶座,弯腰坐了进来。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平稳,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汇入外面的车流。
他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另一手却越过中控台,精准地握住了林晓瑜的手腕。
林晓瑜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近,指尖轻轻动了动,下意识挣了挣,可他的手却握得更稳了些,没让她挣开。
她只能侧头看着他的侧脸,下颌线流畅清晰,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骨节分明。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忍不住问:“你握这么紧干嘛?”
裴御熵闻声侧过头,目光从路况上收回,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点认真,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不握紧点,我怕你跑了。”
是个合格的男朋友人选
林晓瑜早习惯了裴御熵平日的冷漠疏离,不管面对多难的项目、多棘手的场面,他永远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连眉头都难得皱一下。
此刻见竟然有些委屈,倒让她觉得颇为新奇,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裴总向来是掌控全局的人,这世上还有您会怕的事?这可真不像你平时的为人。”
她这话没说错。裴御熵自小就是旁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家世显赫,天赋卓绝,不管是学业还是后来接手集团,做什么事都精准落在他的掌控中,从没有过失控的时刻,更别说“怕”这种情绪。
可只有裴御熵自己清楚,直到遇到林晓瑜,他才知道,这世上原来也有他无法牢牢把握的东西。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轻易打乱他的节奏,让他在商场上的冷静自持,碎成满心的患得患失。
虽然她今天松了口,同意让他追,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同意”里,藏着多少犹豫。他怕自己走得太慢,赶不上她摇摆的心意;更怕哪一天,她突然收回这份松动,再次退回与他隔着山海的距离。
裴御熵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重新落回前方车流,声音却比刚才更轻,带着点只有自己才懂的郑重:“以前是不怕,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怕的人。”
话说出口,裴御熵怕自己流露的在意太明显,逼得太紧反而让她打退堂鼓。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重新看向前方路况,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去吃羊肉怎么样?一品鲜的涮羊肉做得很地道,肉质是当天现切的,新鲜得很,汤底也是用羊骨慢炖了四个小时出来的,鲜而不膻,你应该会喜欢。”
林晓瑜本还担心他会继续纠结“怕她跑了”的话题,听到这话,瞬间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悄悄垮下来,眼底也染上了真切的笑意。
她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好呀!我许久没吃羊肉了,上次想吃的时候,总觉得一个人去吃太冷清,就一直没去成。”
裴御熵,“那今天正好,我陪你吃个够。他们家还有手工现做的虾滑,配着麻酱吃,味道也很不错,待会儿点一份给你尝尝。”
林晓瑜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不是不爱吃太膻的东西吗?怎么会知道这家涮羊肉店?”
裴御熵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之前听蒋安说过,他说这家店口碑好,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记下来了。”
林晓瑜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犹豫,他不爱吃带膻味的食物,却特意记着这家涮羊肉店,还说要陪自己去吃,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将就我的,你既然不喜欢吃羊肉,那我们换一家店吧?吃日料或者西餐都可以,我不挑的。”
裴御熵笑容温和:“不用换,我也好久没吃羊肉了,正好借今天这个机会去尝尝。”他怕她还纠结,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这家店的汤底处理得好,几乎没什么膻味,我能接受。”
林晓瑜还想再劝,比如提议找家能兼顾两人口味的餐厅,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车子轻轻拐了一个弯,路边的街景渐渐变得清幽雅致——前面不远处,已经能看到“一品鲜”那古色古香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