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珍玲在一旁听着,眼珠一转,跟着开口问道:“是啊,晓楠,你也说说,到底想要多少赔偿?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把数目定下来,也好早点了了这事。”
她心里一片火热,暗自琢磨着:她儿子把林晓楠推倒流产,说起来可是帮周曼除掉了一个大障碍——没了这个孩子,周曼想嫁进陈家就少了最大的阻碍。
这么算下来,周曼不但要全权负责赔偿林晓楠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得额外给她儿子一笔烫伤补偿费。
毕竟若不是周曼找上门来逼宫,家里不会乱成一团,她也不会顾不上看孩子,导致小天的手被烫伤。
周曼要是不愿意掏这笔钱,那就别想顺顺当当踏进他们陈家的门!
林晓楠听到这话,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添了几分冷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别过头看向窗外,根本不想理会陈珍玲这副算盘打得震天响的嘴脸。
林晓瑜将陈珍玲眼底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却懒得戳破,只冷声道:“放心,等我姐出院,我会把所有费用整理清楚,列好清单给你们。”
她话音刚落,病床上的林晓楠忽然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陈文毅,我们离婚吧。”
陈文毅浑身一僵,像是没听清般愣在原地,张秀英心里一喜,面上却假惺惺道:“晓楠,你别冲动啊!夫妻哪有不吵架的,等你身体好了……”
“我没冲动。”林晓楠打断她,目光落在陈文毅身上,眼底只剩一片死寂,“从你跟周曼在一起,从小天把我推倒失去孩子,从你们一家人颠倒黑白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可能了。”
撕破脸
林晓瑜见状,上前一步站在林晓楠身边,看向陈文毅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姐既然决定离婚,有些事就得说清楚。
离婚协议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是你陈文毅婚内出轨在先,且你家人导致我姐流产,你属于过错方;
第二,婚后共同财产,我姐要七成。包括你们住的那套婚房,她必须拿一半产权。这房子首付里有我姐的嫁妆钱,当年她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积蓄都填了进去;婚后房贷更不用说,你每月工资只够自己应酬,多半是我姐从工资里抠出来还的。加上你过错在先,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第三,之前说的赔偿款,必须在办离婚手续前一次性打到我姐卡上。少一分都不行。”
陈文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原以为林晓楠提离婚,不过是受了委屈后的一时发泄,闹个两天就会软下来,却没料到她这次是动了真格。
张秀英打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林晓楠这个儿媳,总觉得林家家世普通,配不上她儿子。而周曼的父亲经营着好几家公司,名下还有那么大一家超市,家世背景比林家好出不知多少倍。
更别说周曼肚子里还揣着个男孩,张秀英早就盼着儿子赶紧踹了林晓楠,风风光光地把周曼娶进家门。
可她心里也清楚,像周曼父亲那样的有钱人,最是看重名声。对方肯定不希望外人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竟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张秀英想让儿子离婚,却绝不想让他婚内勾搭周曼的事传出去,免得坏了名声,影响了和周家的婚事。
她脸上堆着几分刻意的温和,伸手想去拉林晓楠的胳膊,“晓楠啊,昨天那事真就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昨天中午来家里闹的那个女人,文毅跟她根本不认识,就是个找错门的疯女人!她肚子里怀的孩子,跟我们文毅更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一家人哪能因为个不相干的外人,就伤了你跟文毅这么多年的情分呢?”
林晓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把林晓楠往自己身后护了护,抬手拨开张秀英伸过来的手。她眉梢一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声音清亮得能让屋里每个人都听得分明:“阿姨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我姐是老实,待人真诚,遇事不爱跟人争长短,但她不是蠢,不是分不清谁真心对她好,谁在拿谎话糊弄她。”
张秀英被拨得手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撇了撇正想开口反驳,话还没到嘴边,就被林晓瑜截了胡。
林晓瑜根本不想再听她嚼舌根狡辩,眼神扫都没扫她一眼,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啪”地一声就狠狠甩到了陈文毅脸上。
照片哗啦啦散落在地,有两人在餐厅依偎喂饭的,有从酒店门口牵手出来的,还有车震的画面,每一张都刺得人眼晕。
“误会?陈文毅,我姐怀着孕的时候,每天吐得死去活来,连口饭都吃不下,转头还要强撑着去上班赚钱养家,房贷、家里的开销,哪一样不是她扛着?你呢?你非但没有半点感激,还拿着我姐的钱买礼物讨好别的女人,背着她跟周曼勾勾搭搭,甚至让那不要脸的小三挺着肚子找上门逼宫,害得我姐流产,连孩子都没保住!
陈文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敢说自己没有出轨?真当我们姐妹眼瞎心盲,都是任你糊弄的傻子吗?”
张秀英盯着地上散乱的照片,脸色变了又变,心里暗惊:这死丫头片子也太厉害了,不过短短一晚时间,竟然搜集到这么多照片!
可她很快定了定神,搜到了照片那又如何,只要他们咬死不认,这死丫头也没奈何,“这……这都是合成的!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文毅!你们别想拿着这些假东西倒打一耙,我们陈家可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