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混着些许慌乱的喘息,“我给大姐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还有姐夫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我跑到姐夫家,他家一个人都没有……”
林晓瑜猛地想起大姐腹中刚满三个月的胎儿,脑子里“嗡”的一声,方才还因参汤暖着的身子瞬间凉了半截,扶着桌沿的手猛地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翻涌,可听着小妹快要急哭的声音,再想到还在医院里治疗的母亲,只能用力掐了掐掌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镇定下来:“你先给爸打个电话,你们一起去大姐家附近的医院,找护士问问情况,看能不能查到大姐的消息。我这边马上订机票回去,有什么情况及时发信息给我。”
“二姐,爸爸不在这边,奶奶病了,他回老家去了。”林晓妍本来挺慌张,听到林晓瑜声音镇定,心里的慌乱也散了些,“我先去医院找找看,有消息我再发信息给你。”
林晓瑜的心又沉了沉。这等事,本该是父母出面拿主意才对,可偏偏母亲躺在病床上,父亲此时又回了老家,她只能叮嘱林晓妍,“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到了到了医院先去服务台查就诊记录,我尽快赶回去。”
“嗯,我知道了二姐。”林晓妍应了一声,匆匆挂了电话。
林晓瑜先点开转账界面给小妹转了笔钱,附言“打车用,别省”,紧跟着翻出苏蔓的号码拨过去,“苏蔓,帮我订最快回临州市的机票,不管哪个航空公司,最早能飞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苏蔓愣了愣,还是立刻应下:“好,我马上查,查到了发你信息。”
情况不太好
挂了电话,林晓瑜正准备让服务员结账,裴御熵按住她的手,“账我已经结过了。”
林晓瑜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蔓又给她打来了电话,“林总,今晚回临州市的机票全部卖完了,只能订明天最早的航班,您看……”
“没票了?”林晓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邻近城市的航班?我可以先飞到那边再转车过去。”
电话那头的苏蔓沉默了几秒,带着歉意道:“我刚查了周边城市的,最晚的一班也已经停止值机了。实在不行……您看看要不要试试高铁?不过这个点,高铁也基本停运了。”
林晓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你先把明天的机票订上。”挂了电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底满是焦虑。
裴御熵看着她焦灼的模样,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沉稳地吩咐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对林晓瑜说:“别着急,我让助理安排了私人飞机,大概一个小时后能起飞,直接飞临州机场。”
林晓瑜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这……太麻烦你了,而且私人飞机……”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裴御熵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大姐的事要紧,其它都是小事。”
林晓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推辞哽在喉咙里,化作一阵滚烫的热流涌遍全身。她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大姐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行,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您以后有什么事用得上我的,尽管说。”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裴御熵无奈地看着她,“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两人快步走出餐厅,蒋安开着车,早已等候在门口。坐上车,林晓瑜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些,但对大姐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她拿出手机,给林晓妍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会尽快回去,让她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是林晓妍的回复:“好的二姐,我正打车去医院,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林晓瑜看着信息,眉头并没有舒展。
蒋安知道她赶时间,一路往机场急驰,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可林晓瑜却没心思欣赏,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裴御熵坐在旁边,见她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抬起手,想伸手将她眉间的褶皱轻轻抚平,又怕自己的动作太唐突。
他收回手,转而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林晓瑜接过水,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心竟全是汗。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底的焦灼。
“秘书刚发来消息,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你到机场后可以直接登机。”裴御熵看了眼手机,对林晓瑜说道,“我这边还有事,没办法陪你回去,我已经联系了临州分公司的罗秘书,让她在医院帮忙留意大姐的消息,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你。”
林晓瑜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她侧头看向裴御熵,真诚地说道:“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裴御熵叹气:“说了不用这么客气。你现在需要保持精力,不如闭目养神一会儿,到了机场我叫你。”
林晓瑜确实有些疲惫,听了他的话,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可心里装着事,哪里睡得着,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大姐的样子,祈祷着她能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蒋安转过头,压低声音道:“裴总,到机场了。”
裴御熵刚要将林晓瑜唤醒,却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拿起旁边的锦盒递过去,“这是刚才的人参,切了一些炖汤,这是剩下的,你拿回去,许是会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