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在本地颇有势力,江二夫人向来喜好收集珠宝,尤其对翡翠情有独钟,这次会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冲着这套帝王绿来的。此刻被林晓瑜半路截胡般地抬高价格,心里自然憋着一股火气。
林晓瑜与她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撞,没有丝毫避让,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知道江家的分量,但这套首饰她势在必得,即便对方是江家二夫人,她也不会轻易退让。
拍卖师显然也被这突然的跳价惊了一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扬声重复道:“两千元!这位女士出价两千元!还有更高的吗?”
他的话音刚落,江二夫人便立刻举起了手牌,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两千一百元。”
江夫人话刚落,林晓瑜第二次举牌,“三千元。”
江家在燕江城非常有声望,寻常人轻易不敢得罪。那些夫人刚才虽眼热这套帝王绿,却也忌惮江二夫人的身份,一时没敢轻举妄动。可此刻见林晓瑜敢与江二夫人叫板,又实在抵不住极品翡翠的诱惑,犹豫了一下,也纷纷举起了竞价牌。
“三千一百元。”
“三千二百。”
“三千三。”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五千元大关。
江二夫人眉头紧蹙,指尖死死攥着竞价牌,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敢跟她争这套首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扫了一眼那些举牌的夫人,眼神里满是警告,可那些夫人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被翡翠迷了心窍,依旧不肯放弃。
林晓瑜倒没什么不悦,只是在价格涨到五千三百元时,又平静地举起了牌:“六千。”
这一下又跳了大几百元,场内再次安静下来。她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仿佛只是报了个再寻常不过的数字。
对林晓瑜来说,既然是拍卖会,本就该各凭本事,她能出价,别人自然也可以。大家都是公平竞争,至于能不能拿到这套首饰,端看个人的财力是不是足够,以及对这件拍品的执念有多深。
苏蔓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却也佩服林晓瑜的魄力。她知道自家老板不是冲动之人,既然敢这么加价,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江二夫人看着林晓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咬着牙再次举牌:“六千一。”
林晓瑜像是没听见那带着火气的报价,只在拍卖师准备开口时,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一万。”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等着看后续的竞价声瞬间消失,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财力碾压
那些举着牌准备加价的夫人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从六千一到一万,这可不是小幅度的跳价,都快要翻了一倍。
江二夫人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随即转为错愕,她盯着林晓瑜,像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疯了。这套帝王绿虽好,但一万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了它当下的市场估价,林晓瑜这是摆明了要用财力碾压。
苏蔓也惊得屏住了呼吸,悄悄拉了拉林晓瑜的衣袖,却被她用眼神示意安心。林晓瑜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目光落在展台上的帝王绿首饰上,眼神坚定——为了母亲,这个价格值得。
拍卖师拿着小槌的手微微颤抖,他清了清嗓子,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声音重复:“一万!这位女士出价一万!还有更高的吗?”
他在拍卖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经他手拍出的价格高昂的藏品也不少,可像这样在短时间内从一千元猛然冲到一万,且是在与江二夫人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竞价时,还是头一遭。这不仅是财力的较量,更是底气的比拼,林晓瑜这股子魄力,让他暗自佩服。
他抬眼看向江二夫人,只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竞价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看热闹的,也有等着看她笑话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江二夫人心里头像是被烈火燎着,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她对那套极品帝王绿喜欢到了骨子里,来参加拍卖会之前,早就把它视作了囊中之物。
她清楚燕江城不少贵夫人都跟她一样盯着这套首饰,可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凭着江家的权势,谁敢真跟她抢?就算有人动了心思,也该掂量掂量得罪江家的下场。
可眼下,那些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夫人不仅没给她面子,竟还敢跟着举牌,更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是,偏偏遇上了林晓瑜这个贱人!
一想到林晓瑜,江二夫人的眼神就淬了毒似的——若不是这女人多管闲事,帮闻蕙找回了江一诺那个死崽子,江家的一切将来迟早是她儿子的!是林晓瑜毁了她筹谋多年的盘算,断了她儿子的前程,这份仇,她记一辈子!
此刻看着林晓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女人扒皮抽筋,方能解心头之恨。
可恨归恨,现实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二房最近诸事不顺,自从闻蕙找回儿子,就跟疯了一样处处针对他们,手里的生意不是被抢就是亏损,家底早就空了大半。
她现在手里能动的资金,满打满算只有五千块,连林晓瑜报价的一半都不到,别说对她扒皮抽筋,就连拍下这套首饰的资格都没有。
江二夫人死死咬着后槽牙,银牙几乎要被碾碎,尖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她脸上强撑着世家主母的体面,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撇,唯有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怨毒,像淬了毒的蛇信子,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