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林晓瑜见自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正觉无奈,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苏晴已经快言快语地指着杨明宇道:“是这位杨先生!踹了给他堕胎的前女友,想要求娶林总大伯娘,现在看到林总貌美如花,又痴心妄想地缠上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晴语速又快又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狠狠砸在杨明宇脸上。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地瞪着苏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晓瑜是正经提亲……”
苏晴容貌出众,身边向来不缺追求者,见惯了各式男人的伎俩,此刻看向杨明宇的眼神里满是鄙夷,红唇轻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什么正经提亲?人家林总自始至终都没跟你谈过朋友,更没说过要嫁给你,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纠缠不休!杨先生,脸这种东西,还是得要点的吧?”
裴御熵冷眼扫向杨明宇,“杨先生既然病了,我劝你最好不要讳疾忌医,应该积极配合医生治疗。若是临州市的医生治不好痴心妄想的病症,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位京市的名医。毕竟,总拖着不治,碍眼。”
最后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重锤砸在杨明宇心上。他看着裴御熵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明明是被当众羞辱,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对方的气场太强,强到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两人之间云泥之别,任何争辩都只会显得自己更可笑。
裴御熵话刚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郝氏集团总裁郝建明目光在杨明宇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孟常山身上:“哟,孟总,这位杨明宇杨先生,我记得是你们公司项目部经理?”
嘲笑
孟常山是孟氏集团的副总,跟郝建明向来不对付,此刻被当众点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瞪了杨明宇一眼,硬着头皮道:“是我司员工又如何?”
“不如何,”郝建明嘲讽笑了笑,语气慢悠悠的,“就是没想到孟总手下的人这么‘多才多艺’,不但口味重喜爱几十岁的大婶,还是个痴心妄想的癞蛤蟆。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有损贵司的形象吧?”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杨明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顶头上司也在,脸色气得白了青,青了白。
孟常山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却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道:“郝总多虑了,我回头定会好好管教。”
郝建明挑眉,没再说话,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裴御熵。这场闹剧里,谁都看得出裴御熵在护着那位林总,他这时候出声,既是嘲讽孟常山,也是卖裴御熵一个面子。
孟常山见杨明宇还站着不动,当即咬牙切齿低声道,“还不赶紧滚!”
杨明宇抿着唇,双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目光在裴御熵和林晓瑜之间来回打转,眼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同事见孟常山的脸色越来越沉,额角青筋都快崩出来了,赶紧伸手扯了一把杨明宇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还愣着干什么?那位林总,可是裴总今晚亲自带过来的女伴!你没长眼啊,这种人也是你能招惹的?赶紧收收心思,别再动什么歪念,真不想要工作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杨明宇头上。他浑身一僵,下意识看向裴御熵——对方正侧身跟林晓瑜说着什么,侧脸冷硬,自始至终没再往他这边看一眼,可那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影随形。
杨明宇本就觉得裴御熵待林晓瑜不同寻常,此刻听见同事这话,心头猛地一沉——没想到林晓瑜竟是裴御熵特意带来的女伴。莫非这俩人真的勾搭在一起了?
同事见自己都特意提醒杨明宇了,对方非但不走,还一脸恼怒盯着裴御熵,不得不伸手,将他强行给拽走了。
闹事的走了,郝建明很有眼色地找了个借口,跟裴御熵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其他人也纷纷识趣地散开,给两人留出了空间。
等身边安静下来,林晓瑜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苏晴都不知何时离开了。她抬眼看向裴御熵,刚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对方已先一步开口,语气温和道:“这里风大,回宴厅吧。”
林晓瑜点点头,跟着他往宴会厅走。经过刚才那场闹剧,不少宾客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探究,有敬畏,却再没人敢随意上前搭话。
许是大家都知道了林晓瑜是裴御熵特意带来的女伴,后面的宴会里,再没有人不开眼来找她麻烦。偶尔有人上前,也只是客气地打个招呼便匆匆离开,再不敢有半分逾矩。
宴会渐渐接近尾声,客人陆陆续续告辞。裴御熵的身份摆在那儿,来参加宴会的,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他说上几句话,除了少数一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多都是只能远远观看。
尽管如此,仍有不少人不死心,想趁着宴会结束之际,跟他攀谈几句,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也好。
林晓瑜是坐裴御熵的车来的,谢家所在的这一片地区,都是富人区,这里根本打不到车,裴御熵刚才也说了,宴会结束会送她回去。
林晓瑜瞧见一位做新能源产业的老板,趁上一位跟裴御熵攀谈的老总离开的空档,立刻扬起殷勤的笑脸,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
而另一边,还有好几位各行的老总正默默候着,心里清楚裴御熵一时半会怕是还走不了,只能先到一旁等着。
听到手机有信息提醒,林晓瑜刚要拿出手机,却见有两个男子拿着文件,一脸忐忑上前拦住正要离开的孟常山,“孟、孟总,我们是g大航空航天大学智能控制系毕业的学生,我叫邵永安,这位是我同学崔新志。”